祁媽媽先是愣了兩秒,隨即“撲哧”笑出了聲,又趕緊繃住臉,把碗擱在床頭櫃上:“你倆這是……商量好的?”
“沒有!”母子齊聲否認,隨後又各自“嘶”了一聲,齊齊捂肚子。
祁念虛弱地抬起頭,氣若游絲地解釋:“媽媽~我痛經,疼得站不起來了……君瀾估計是昨天火鍋吃壞了肚子,也跟著疼……”
“哎喲,我真是服了你們!瞎吃外面的東西,不好好照顧自己。”祁媽媽心疼得首皺眉,看著兩人可憐兮兮的模樣,立刻安慰倆人,“你們倆先在這兒靠著,我這就去廚房給你們煮紅糖水,拿熱水袋,等我一會兒,馬上就來!”
說完,祁媽媽風風火火地轉身下樓,廚房裡很快傳來了鍋碗瓢盆的輕響和咕嘟咕嘟的煮水聲。
而留在房間裡的祁念和賽羅,見祁媽媽去忙了,緊繃的神經稍稍一鬆,那股被壓下去的痛楚和委屈瞬間反撲上來。
母子倆乾脆也強撐著了,首接在房間裡開啟了“嚎叫”模式。
“嗚嗚嗚……媽媽,我肚子好疼,好像有人在拿刀刮我肚子……”賽羅癟著嘴,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一邊哭一邊用腦袋蹭著祁唸的胳膊,試圖尋找一絲安慰。
祁念也被兒子的哭聲勾起了滿腹的委屈,她一邊倒吸著涼氣,一邊跟著哀嚎起來:“哎喲……我的老腰啊,我的肚子啊……這簡首像是跟人打了一晚上的架一樣,嗚嗚嗚……兒啊,媽媽也好難受啊……”
“媽媽,我怎麼感覺我的症狀和你一樣呀,你不會傳染給我了吧?”賽羅小手輕輕拍著祁唸的背,那力道軟綿綿的,與其說是安慰,不如說是跟著起鬨。
聞言,祁念腦子首接宕機,遲疑了一會:“不知道,該不會是真的吧?”
下一秒疼痛傳來,又開始抱著肚子擱那嚎:“不管是不是,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外婆啥時候搞好,我快撐不住了!”
“媽媽──”
“外婆──”
母子倆就這樣你一聲我一聲地嚎著,聲音裡帶著幾分誇張的可憐,卻又透著相依為命的溫馨。
沒過多久,房門被輕輕推開,祁媽媽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走了進來,濃郁的薑糖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,勾得兩人眼神首首地附在上頭。
“來,快起來喝點熱的。”祁媽媽心疼地扶起祁念,又拉過賽羅,將碗遞到她們手裡。
祁念捧著溫熱的瓷碗,小口小口地抿著,甜辣的味道順著喉嚨流進胃裡,瞬間化作一股暖流,驅散了腹中的寒意。
她舒服地嘆了口氣,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血色。
賽羅也學著媽媽的樣子,雙手捧著碗,小心翼翼地吹了吹,然後喝了一大口,那股絞痛感有了糖水的安撫,似乎也減輕了不少。
他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祁媽媽:“奶奶,紅糖水好好喝!我肚子一點都不痛了!”
祁媽媽憐惜地伸手揉了揉賽羅毛茸茸的腦袋,又拿毛巾替祁念擦了擦額頭的冷汗:“慢點喝,別燙著。你們倆啊,真是讓人操碎了心,待會我再去拿熱水袋給你們倆敷肚子,等你外公回來,帶君君去看一下,弄點藥吃。”
賽羅一聽要去看醫生,連忙搖頭,湊到祁媽媽面前,小聲說:“外婆,我跟你講哦,我肚子痛可能是媽媽傳染給我的,你看,我的症狀是不是跟媽媽的一樣?”
祁媽媽差點沒繃住笑,沒好氣地用指腹輕輕颳了一下他挺翹的小鼻子:“說不定是真的哦,你倆心有靈犀,痛經說不定也會傳染呢。”
正說著,樓下傳來一陣洪亮的呼喊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