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？”
被所有親人擔憂的賽羅此時正站在虛空中，背對著幾位意識倏然出聲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，他的頭低垂著看不出神色。
就在剛才，他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段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記憶，像是他，又不像是他，他唯一能確定的便是自己與祁念簽訂了同心契，所以……祁念可能還活著！
長久的沉默裡，只有賽羅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在耳畔起伏。
“你都知道了，”主宇宙意識的聲音自西面八方落下，沒有形體，卻沉重得讓人壓不過氣，“那今天我們就將真相告知於你。”
衪頓了頓，彷彿在斟酌那些被塵封了太久的往事。
“每逢宇宙一紀元，世界便會進入重啟，而這一紀元的變數──”主宇宙意識的話語裡第一次帶上了近乎嘆息的意味，“是你賽羅，或者說是前世的你。”
“你曾無意間掉落在這個時空，與祁念產生了羈絆，你損失了本源，她便將自身功德送予你，為你續命，可你要明白，身懷異寶，是會招來覬覦的。”
虛空中，似有遙遠的裂響傳來，衪的聲音猛然沉了下去：“Z305被人強行開啟，無數偷渡者湧入其中，都是為了掠奪，而你，在馬格馬星所遭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削減你的氣運，從而奪取功德。”
賽羅的肩背幾乎不可察覺地繃緊了。
難怪向來重視幼崽的光之國在他失蹤後沒有任何反應，他當初還以為是瑪雅放棄他、光之國放棄他了……結果現在告訴他都是因為那群該死的偷渡者嗎？
“我知曉你與那人類的羈絆，便將你送往地球，冥冥之中，她也選擇了你，功德再一次送到了你手裡，蘊養你的本源，輪迴也再一次開啟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這時，祖龍緩緩開口：“有因必有果。”
“前世的你們種下了因，今生的你們便是果，”祖龍的聲音悠遠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因果迴圈，世界輪迴，無論你們分開多少次，終有一世，會在某條命運的岔路口重新相逢。”
此言一齣落下的剎那，賽羅猛地抬起頭，那雙一首壓抑著的眼眸驟然亮了起來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近乎顫抖的希冀，又混雜不敢確信的小心翼翼：“你是說……我還能和媽媽重聚？”
祖龍沒有立刻回答。
它巨大的身影在虛空中緩緩盤旋，良久，那雙比星河更加古老的龍瞳落在賽羅身上，吐出兩個字：
“能，但未必是現在。”
賽羅眉頭一皺，方才燃起的亮光蒙上了一層陰翳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主宇宙意識接過了話頭，聲音比先前更沉：“她的魂魄沒有歸入輪迴，只是被時空亂流捲走了。”
“捲走，”賽羅重複著這兩個字，嗓音發緊，“我……該怎麼去找她。”
“用你的心。”祖龍凝視著賽羅，眼底掠過一絲欣慰的情緒，“同心契只要一方牽引，另一方便能感知到，所以去吧賽羅，用你思念母親的心去找回你們的羈絆！”
然後，賽羅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半分猶豫，反倒像是卸下了一首以來壓在心頭的某塊巨石。
他抬手，隨意地抹了一把眼角，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垂頭時沾上的光塵。
再開口時，聲音清朗、篤定，帶著獨屬於他的、囂張又溫暖的底氣：“不管要穿越多少宇宙，要找多少時間，我都要找到母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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