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,帶著哭過後的潮溼和暖意。
“媽媽不要再離開我了。”賽羅小聲呢喃,聲音沙啞,帶著濃濃的鼻音,卻執拗地不肯抬頭看她。
祁念整個人陡然一震,渾身掠過一絲戰慄,她低下頭,用下巴輕輕蹭著他的發頂,將人抱得更緊了些,緊到彷彿要將彼此揉進對方的身體裡。
“不會了。”她一字一頓地說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媽媽哪兒也不去,就陪著你,以後也不會丟下我們寶寶一個人了,媽媽保證。”
祁念感受到懷裡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,隨即,一隻小手從她頸後繞過來,小心翼翼地,卻又無比用力地環住了她的脖子。
“……拉鉤。”他悶悶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來,帶著孩子氣的執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害怕再次失去的惶恐。
祁唸的淚水再次湧了上來,她騰出一隻手,伸出小指,輕輕勾住了他同樣小小的、還帶著淚痕的手指。
“拉鉤。”她輕聲應道,將他的手指貼在自己唇邊,落下一個虔誠如誓言的吻。
“上吊,一百年,不許變。”
賽羅終於抬起頭,那張哭得通紅的小臉上滿是淚痕,眼睛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桃子,可那雙望著她的眸子裡,卻像是重新被點燃的星火,盛滿了失而復得的、小心翼翼的光。
他吸了吸鼻子,把臉重新埋進她懷裡,像終於找到了歸巢的幼鳥,發出了一聲極輕、極安心的嘆息。
其他人紛紛沉默地看著這母子團聚的一幕,時不時拿出手絹抹掉因為感動而流出的眼淚。
【賽羅】也在注視著眼前這對母子,心裡翻湧著萬般滋味,手心卻悄悄捏緊,掐進了掌心,最終狠下心撇過頭去不看這一幕。
監視著孩子們的家長也都齊齊緘默,只剩下沉甸甸的沉寂籠罩在房間中。
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水分,連呼吸都顯得滯重,光屏上那對相擁的母子溫柔得刺眼,可沒有一個人能真正安心地看完。
因為他們都清楚,這份溫情底下壓著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雷。
賽文盯著賽羅死死抱住祁念控訴的背影,酸甜苦辣一齊湧上心頭,一時間百感交集,難以言喻。
“那個人類……就是君瀾的母親嗎?不是說她己經……”泰羅擔憂地望著三哥頹然的身影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對方回以他一個苦澀、安撫的笑容。
“人死怎麼會復活,除非……”
“這個人類是假的!”戴拿與泰羅的呼聲一同響起,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出火花,彼此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相同的篤定。
蓋亞聽完若有所思,眸光微沉,徐徐開口:“既然是假的,小君瀾他們豈不是很危險?”
“我們得趕緊找到他們!”
此話一齣,所有人的視線紛紛轉向緊鎖眉頭的希卡利。
“怎麼了?希卡利。”夢比優斯不禁焦急地拉著希卡利的手,眼神里盡是對他的擔憂和關心。
希卡利感受到夢比優斯掌心傳來的溫度,輕輕牽上他的手,只是這一舉動,也引來了泰羅與賽文幾人的怒視。
“監視器上的定位被人遮蔽了,現在只能看,找不到他們。”
“不過這樣也挺好的,我們能夠觀察到他們的生活,也能更加了解他們不是嗎?”託雷基亞背對著眾人緩緩道來,眼眸中反射著光屏的畫面,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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