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門，馬小玉已經醒了，窩在沙發裡看電視。
可電視聲嗡嗡響著，她眼睛卻空落落地盯著螢幕，明顯神遊天外。
“醒了？身子還虛不虛？給你帶了宵夜，餓了就墊墊。”姜凱把袋子擱茶几上。
馬小玉這才轉過頭，目光直勾勾鎖住他：“我們怎麼跑出來的？那隻旱魃呢？”
她壓根沒看宵夜一眼，滿腦子全是那旱魃殭屍……這事兒，在她心裡比天還大。
“你暈過去那會兒，我捂住你口鼻，屏著氣，抱著你一點點挪出陣外，一脫身就撒腿狂奔。旱魃？早沒影了，我哪顧得上看它往哪鑽。”
姜凱說得眼皮都不眨一下。這謊，他早備好了，熟得像呼吸。
馬小玉信了。在她心裡，姜凱能把她囫圇帶出來，靠的只能是機靈和運氣……打死她也不會想到，眼前這人，已經能把旱魃按在地上碾了。
姜凱沒給她再開口的機會。謊話這東西，補得越多，破得越快。
“你被敲暈那下沒傷著吧？要是頭還暈、身上發軟，就多歇會兒。殭屍的事不急，等你養足精神再說。”
馬小玉一聽“被敲暈”仨字，登時翻了個大白眼。
大人不打臉，揭短不揭瘡……堂堂驅魔龍族馬家傳人，竟被一隻旱魃行屍一巴掌扇懵了，這事要是傳出去，她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？
偏這姜凱，嘴上沒個把門的，翻來覆去提了兩遍……她心裡那口氣，能順得下去才怪。
“再提我暈倒那事兒，咱倆立馬絕交！”馬小玉抓起一盒宵夜，狠狠咬了一口，腮幫子鼓著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姜凱瞧她這副模樣，心裡直髮軟，嘴上卻故意逗：“恐怕來不及了……你剛躺下，你那位‘毛毛’就打電話來問，我順嘴就把你暈過去的事說了。她一聽，二話沒說連夜往這兒趕，估摸著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笑眯眯補上，“剛暈過去、暈過去、暈過去……這會兒人該到門口了。”
馬小玉筷子一停，瞪圓了眼，盯著他臉上那點欠揍的笑意，氣得腦仁嗡嗡響。
更氣人的是……他居然把這麼丟臉的事，當閒話一樣往外禿嚕！
“啊……！”她騰地跳起來，抄起抱枕就撲過去，“我今天非掐死你這個可惡的混蛋不可！”
姜凱不躲不閃，甚至還往後仰了仰，笑著抬手擋了一下。他清楚得很：自從那晚一起扛過旱魃，兩人之間那層生分早沒了。房東房客？早變成能互損、能甩臉、能一起啃泡麵的關係了。
就在馬小玉張牙舞爪撲到一半時……
“咔噠”一聲，門被推開了。
門口站著個女人。
棕色波浪長髮垂到腰際，一身白色皮裙利落又颯，腳上十釐米高跟鞋穩得像釘在那兒。
不用猜，就是毛毛。
通訊錄裡備註“毛毛”的那位，本名毛瑩瑩，天師，和馬小玉同行不同路……一個偏驅邪鎮煞，一個專盯屍變異動。
毛瑩瑩推門那刻明顯愣了半秒：門沒鎖？怎麼一推就開？
可等她看清屋裡這幕……馬小玉衣領微亂、頭髮炸著，正騎在姜凱胳膊上作勢掐人；姜凱半躺在沙發裡，一手架住她手腕，另一手還舉著半塊蛋黃酥，滿臉無辜……
她嘴角一揚，笑意直接爬上眼角：“哎喲，我是不是……來得不是時候？”她作勢要退，“你們繼續，我這就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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