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舊賬翻篇。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把那旱魃揪出來。他吸了殭屍王的屍氣，又吞了那麼多冤魂，用不了幾天就得蛻成銅甲屍，還是裡頭拔尖的那種。拖得越久，越難收拾，必須趁他沒徹底成型前動手。”
毛瑩瑩沒再揪著馬小玉訓，直接把話頭落到正事上，乾脆利落地定了調子。
馬小玉也沒反駁，點點頭：“聽你的，反正對付旱魃，你比我熟。你說怎麼幹，我就怎麼幹。”
“放心，包在我身上！”毛瑩瑩一笑，眼尾微揚，“敢欺負我家小玉，真是活得不耐煩了。這口氣，我替你出了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彷彿那旱魃的結局已經板上釘釘。
姜凱聽著直髮懵……這倆姑娘，怎麼聽著比傳說還唬人？
見她們連銅甲屍都一臉輕鬆，姜凱終於忍不住插了句：“瑩瑩……你真能拿下銅甲屍？”
他盯著毛瑩瑩，眼神里全是意外。光聽剛才那口氣，她壓根沒把銅甲屍當回事，這份底氣，得有多硬的底子才撐得起來？
“可別小瞧她。”馬小玉笑著接話，“看著文文靜靜，跟閨秀似的，人家可是毛家嫡傳，正經的女天師。出道還比我早兩年，現在什麼段位，不用我說了吧？一個銅甲屍，還真不夠她塞牙縫。”
姜凱倒抽一口涼氣……真沒料到，眼前這溫婉姑娘，竟有這等本事。
他自己剛跟那旱魃交過手，清楚那傢伙多難纏。可那旱魃，充其量也就卡在銅甲屍門檻上，離真正成型還差一口氣。
而坐在這兒的毛瑩瑩，卻能把銅甲屍當尋常物件來處置……那自己呢？怕不是她抬抬手指，就能摁死。
毛瑩瑩卻沒接這捧，反倒擺擺手，笑得坦蕩：“哎喲，你少誇我。我哪有那麼神？不過是術業專攻罷了。你們馬家拿手的是吸血鬼和將臣屍族，我們毛家祖上傳下的本事，偏就是克旱魃這一脈。要是讓我去對付將臣那邊的白眼殭屍？我可真抓瞎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看向馬小玉，眼裡帶著真心實意的佩服：“要說厲害，小玉才是真天才。馬家壓著她晚出道，就是怕她太扎眼。要論天賦，她跟我一塊兒入行，現在怕是早甩我幾條街了。”
兩人你推我讓，越誇越真，姜凱卻越聽越心慌。
一個驅魔人，一個女天師，個個都像開了掛。他這個混在中間的殭屍，簡直像塊生肉蹲在刀尖上，頭皮一陣陣發緊，差點想抄起外套奪門而出。
“聽你們這麼說……我就踏實了。”姜凱乾笑一聲，嘴上應著，心裡卻飛快盤算：得找個由頭躲遠點，再這麼湊一塊兒，遲早露餡……真被識破，怕是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。
正胡思亂想著，毛瑩瑩一句話，直接把他釘在原地：
“事兒定下了，早點歇吧。明兒還得幹活呢！可憐我大半夜趕過來，骨頭都散架了……小妮子，今兒晚上，你可得好好‘補償’姐姐啊。”
她懶洋洋伸了個腰，肩線一展，動作隨意又舒展。
姜凱視線不受控地黏了過去。
再配上那句似真似假的玩笑話，他腦子“嗡”一下就熱了，眼前恍惚浮起些不該有的畫面，連呼吸都重了幾分，目光也漸漸不對勁起來。
馬小玉一眼就看出他眼神飄得離譜，臉騰地燒起來，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。
“你找死是不是？嘴上沒把門的，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嘴！”
她一把拽住毛瑩瑩胳膊，拖著人落荒而逃，只留下姜凱呆坐在原地，耳根滾燙，心跳擂鼓。
……
第二天，姜凱頂著兩團濃重的黑眼圈，眼皮沉得幾乎睜不開。
他昨晚壓根沒閤眼，翻來覆去就惦記著……萬一半夜又響起那種動靜，可怎麼收場？至於馬小玉和毛瑩瑩睡得怎麼樣，他哪兒知道，也沒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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