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查到的這些，他早料到了。要是連這點都推不出來，那警隊也白乾這麼多年了。
“既然作案範圍已經鎖定了，你們打算怎麼抓人？”他接著問。
伍雙兒頓了頓，還是如實說了：“我們準備在那片區域設餌，布個局，等兇手自己撞進來。”
姜凱一聽，嘴角微揚……果然如此。
這法子聽著冒險，可眼下最直截了當、也最管用。
“主意不錯，但我建議別拉大隊人馬，就讓你們的誘餌，加上我和馬小玉一起執行。”他語氣平實，沒半點居高臨下，“人多了，反而礙事。有時候不是人越多越穩妥，一亂起來，容易出岔子，傷到不該傷的人。”
伍雙兒沒立刻接話。
她當然知道姜凱是真心幫忙，可這事，她真做不了主。
按他說的來，確實能把風險壓到最低……可風險全堆在誘餌身上了。
萬一出了事，誰擔責？上面怪罪下來，她兜得住嗎？
“我會把你的建議報上去，等有定論了，第一時間通知你們。”她沒應承，也沒回絕，留了餘地。
姜凱沒再逼她。該說的說了，聽不聽，是人家的事。
......
一齣警局大門，馬小玉就憋不住了：“你剛才跟伍雙兒聊那麼多，是不是看出什麼門道了？”
姜凱沒藏私，直接道：“兇手是吸血鬼，而且實力很弱……頂多男爵級，連子爵都夠不上。”
馬小玉挑眉：“你怎麼就斷定是吸血鬼，不是將臣屍族乾的？還有，光看傷口就能估出等級？萬一錯了，咱們可都得搭進去。”
姜凱沒惱，反而笑了下：“換我，我也得問清楚。”
他頓了頓，才慢條斯理道：“四大殭屍種族，看著都像屍，可氣息不一樣。外貌能騙人，屍氣騙不了。”
“屍氣本質相近，但細處有差別。我剛在屍體傷口上嗅到了……那股氣又散又浮，雜質太多，連銅甲屍都不如。”
“再者，屍氣越精純，等級越高。上次見的殭屍王，屍氣凝如汞、沉如鐵；這回的，稀薄得像兌了水的酒……第六代血裔，也就是吸血鬼裡的男爵，跑不了。”
一口氣說完，邏輯利落，句句踩在點上。
馬小玉聽完，信了。
這些道理她懂，只是沒姜凱這麼準、這麼快。
可轉念一想：自己天天摸屍辨氣，竟漏了這麼關鍵的細節，反被他一眼釘死……她抬眼看向姜凱，眼神有點發愣。
“這麼盯著我看幹嘛？”姜凱被盯得發毛，咧嘴一笑，“莫非我最近帥過頭了？”
“帥？沒覺得。”她搖搖頭，忽地嘆口氣，“就是沒想到，你學了一個月，竟能穩準狠到這個份上……跟我一比，我倒像個混日子的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透著點蔫蔫的挫敗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