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凱:“……”
親傳弟子?真·親傳?
他忍不住多看了劉洋一眼。少年站得筆直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可耳根微微泛紅,手裡那把桃木劍攥得指節發白。
姜凱心頭一軟:攤上這麼個師父,劉洋這些年怕是沒少被罵著長大的。
話說到這份兒上,再攔就顯得小家子氣了,倒像是信不過人家師徒。姜凱閉了嘴,只朝劉洋點了點頭。
馬小玉倒沒猶豫:“行啊,多個人多份力。”她掃了眼劉洋,語氣平實,“四目師叔的徒弟,底子差不了。”
她心裡清楚,六煞怨嬰這玩意兒自己也沒十足把握,能多一個幫手,總比單打獨鬥強。
等六煞怨嬰的事敲定,馬小玉才想起正事:“師伯,您之前說找我們有事,到底什麼安排?”
一眉道人沉了口氣:“十五那天,雲州市郊出了個萬人坑……就在三陰絕地裡。”
姜凱和馬小玉齊齊一怔。
萬人坑?三陰絕地?
單拎出來一個,就夠玄門中人連夜燒符、翻黃曆避諱了;倆湊一塊兒,簡直是把棺材板釘死再潑上黑狗血……邪氣沖天,壓都壓不住。
馬小玉脫口而出:“這種地方,早該傳遍圈裡了,怎麼現在才冒出來?”
一眉道人揹著手踱了兩步:“封了快四十年了。老輩人聯手設的禁制,一直壓著。最近……封印鬆動了,漏了氣,這才露了餡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門口:“發現的人,是你千鶴師叔。他順藤摸瓜找到舊址,一看封印裂了縫,立馬發了同門令……叫咱們全都過去盯著。”
說著,他斜睨四目道人一眼:“你四目師叔也是被這訊息‘請’來的。不然你以為他肯大老遠跑我這兒蹭飯?”
四目道人當場跳腳:“師兄!這話太傷人了啊!”
“傷人?”一眉道人冷笑,“你數數,這幾年來你登我這門檻幾回?哪回不是急吼吼要借法器、要查古籍、要我替你擋災?我拿掃帚轟你出門,你還得謝我手下留情!”
四目道人張了張嘴,硬是沒敢頂回去。在師兄面前,他向來是嘴硬骨頭軟,此刻被訓得縮肩垂手,活像被抽了筋的紙紮人。
馬小玉和姜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四目道人面子掛不住,趕緊一拍大腿:“咳!說正事!這次萬人坑,動靜不小……南北各派都會到,連剛出師的新人也來了不少。小玉,你可得爭口氣!”
他語氣一本正經,可眼神飄忽,話尾還帶點討好的顫音,活像生怕被師兄再揪住訓一頓。
馬小玉眼睛卻一下子亮了,瞳孔裡像燃起兩簇小火苗……那股勁兒,姜凱只在她聽說“新樓盤開盤秒光,轉手淨賺八十萬”時見過。
他默默想:原來她的好勝心,不光對著錢,還對著整個玄門江湖。
……
傍晚,明華中學後門。
朱校長在鐵門前轉了七八圈,遠遠望見姜凱三人身影,差點原地蹦起來:“可算來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