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肥厚的手掌一把拍上姜凱肩膀,差點把他按矮半寸,緊接著視線一轉,落在劉洋身上:“這位是……?”
“我師弟,劉洋。”馬小玉言簡意賅,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。
馬小玉既然不願多講,朱校長自然不便再追問。不過,突然多出一位師弟,倒讓他心裡踏實不少……這印證了他之前的推測:馬小玉他們確實已聯絡上長輩。
念頭一落,他眉間那股焦灼便淡了許多。見幾人話不多,他趕緊把話頭轉向正事:“馬小姐,那六煞怨嬰……大概什麼時候會現身?我們得準備些什麼?你們打算怎麼對付它?”
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,語氣裡全是按捺不住的急切。
馬小玉斜睨他一眼,“時辰到了你就知道了。我讓你備的東西,齊了沒?”
“齊了齊了!”朱校長忙不迭從包裡掏出一小撮頭髮和兩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紅紙,“這就是那對父母的頭髮,還有八字……這個,到底是派什麼用場?”
話剛出口,就被馬小玉一個冷眼釘了回去。他立馬閉嘴,乾笑著撓了撓後腦勺,自己也覺著問得有點過了。
“學生宿舍按您說的,以放假為由清空了,絕對沒人進去。”
“公雞母雞也都備好了,隨時聽候差遣。”
他語速飛快,把能交代的全抖摟出來。
肚子裡一堆疑問,可他也清楚……有些事,問了白問。乾脆咽回去,只當沒想過。
馬小玉微微點頭,神色沉下來:“行。但醜話說在前頭……要是中途有人闖進來壞了事,後果我們不擔。”
朱校長引著姜凱和劉洋進了那間宿舍……正是六煞怨嬰生母當年住過的地方。果如他所言,空蕩無人,門窗緊閉,正合佈陣。
馬小玉朝姜凱、劉洋一點頭,兩人立刻動起手來。符紙一把接一把,貼得密密實實,牆角、門框、窗沿,不留一絲縫隙。
這些符不是擺設……鬼魂無形,穿牆如入無人之境。若真打起來,這屋子反倒成了它們的地盤。
馬小玉也沒閒著。她將那兩縷頭髮裹進黃符,焚成灰燼,兌水調勻;又另取一張符,工整寫下八字。等姜凱二人收完手,天色已暗,她便把寫有八字的符紙,一左一右貼在公雞和母雞身上。
朱校長全程站在邊上,看得雲裡霧裡,臉上寫滿“雖不懂但大受震撼”。
馬小玉掃他一眼,直接開口:“朱校長,這兒沒您事了,先走吧。等那東西來了,動手時顧不上您,出了岔子可別怪我們沒提醒。”
“哎喲,明白明白!祝各位旗開得勝,一舉拿下!”朱校長連聲應著,轉身就往外蹽……那步子邁得又急又穩,胖身子晃都不晃一下,顯然早盼著撤了。
人一走,馬小玉從朱校長留下的包裹裡翻出三套明華中學校服。
“一人一套。穿上能借點學校的文氣,壓一壓那怨嬰的感知,不容易被提前盯上。”
她順手把兩套男款扔給姜凱和劉洋。
姜凱接過來,忍不住咧嘴:“畢業都幾年了,居然還得套高中校服……這是逼我重溫青春啊?”
可一抬眼,瞧見馬小玉手裡那套女款,他嘴角一翹,笑得賊亮:“嘖,我倒挺想看看你穿這身啥樣。”
腦子裡剛描出個影兒,心口就跟著一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