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一分完，三人心頭都鬆快不少。
最雀躍的當然是馬小玉……二十萬穩穩落袋，她腦子裡已經飛快盤算開了：口紅該換新色號了，那條看中好久的裙子終於能拿下，還有那個包……要不要咬牙衝一下？
劉洋卻在走神：這十五萬，到底該不該交到師父手裡？
“小玉，你真不打算買車？”
姜凱的聲音冷不丁響起，把馬小玉從購物狂想裡拽了出來。
“你還真要買？”她一愣，眼珠子都快瞪圓了，“之前不是隨口一提嗎？”
“當然要。”姜凱語氣平實，沒半點玩笑勁兒，“大半夜打不到車，總不能靠兩條腿走回去吧？再說了，咱往後跑的地方，荒山野嶺、偏僻鄉鎮，哪個不是一腳泥一腳水？難不成次次翻山越嶺、趟河過溝？”他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，“現在手頭寬裕了，買輛靠譜的，真不費勁。”
馬小玉聽了，下意識點頭。這話戳中她心窩子了……以前沒動過買車念頭，純粹是剛入行，兜比臉還乾淨；可眼下兩單下來，賬上數字確實撐得起一個“豪”字。
她琢磨片刻，眼睛亮了起來：“行，那買！你什麼打算？”
語氣自然，眼神坦蕩。之前那點彆扭早散了，兩人跟從前一樣，插科打諢，插話帶笑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姜凱早想好了：“看你意思。你要不想合買，我就自己掏錢，買輛中高檔的；你要點頭，有兩個法子……要麼咱倆湊錢，買一輛頂配的；要麼各買各的，互不耽誤。”
馬小玉聽完，沒猶豫太久。她愛錢，但不是摳門到攥著錢不敢花的人，更不愛讓喜歡的東西在心裡反覆打折。
“就當省下幾支口紅唄。”她心裡嘀咕一句，嘴上利落地拍板：“買一輛好的吧！反正經常一起出任務，你又不常用車，買倆純屬浪費。”
姜凱點點頭：“成。哪天挑個空，咱一塊去看。越野優先……理由剛才說了，跑野外方便。至於牌子型號……你定。”他聳聳肩，一副“全聽你的”模樣。
都說男人愛車如命，可姜凱偏是個例外。在他眼裡，車就是鐵殼子加四個輪子，能代步、不趴窩就行。談不上痴迷，更不覺得非得挑來揀去、供起來似的。所以把選車的權交給馬小玉，他半點不糾結。
馬小玉倒挺意外，斜睨他一眼，笑著誇：“喲，難得見你紳士一回。”
劉洋一直坐在邊上聽著，越聽越像局外人。他張了張嘴，幾次想插話，又咽了回去……不是不想搭腔，是實在不擅長這種輕鬆熱絡的節奏，只能安靜坐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。
……
兩人沒直接回家，先折回一眉道人那兒，把乾元八卦鏡和八寶捆仙繩原樣奉還。
正說著話，四目道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，一把拉走了劉洋。
兩人蹲在牆角，嘀嘀咕咕，誰也沒聽清聊了啥。
接著，在姜凱和馬小玉眼皮底下，劉洋默默掏出十五萬現金，雙手遞給了師父。
四目道人接過去，連數都沒數，順手從懷裡摸出三張紅票子，往劉洋手裡一塞，還叮囑：“省著點花。”
馬小玉當場就皺起眉：“這……也太離譜了吧？”
姜凱也怔住了……十五萬進賬，三百塊打發？這操作，連“摳”字都嫌輕描淡寫，簡直往“臉皮”倆字上使勁兒貼。
可到底是人家師徒之間的事，外人不好開口。
馬小玉剛繃起臉想攔，四目道人倒先轉身朝他們走過來，臉上堆滿笑，親熱得不像話。
姜凱本能地繃緊肩膀，以為又要被套路。結果對方二話不說，抬手就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拳，接著胳膊一搭，熟稔地勾住他肩膀，壓低嗓音，擠眉弄眼地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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