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符光將熄未熄的剎那，龍文猛一掀蓋……罐子裡飄出一道灰影。
馬小玉她們心頭一緊，下意識往後撤半步，還以為又是那尊兇悍兵魂。
可定睛一看，全愣住了。
哪是什麼兵魂？不過是個尋常的百年老鬼，面相枯槁、氣息浮弱，連站都站不太穩，全靠一股執念吊著。
這種貨色，嚇唬普通人還行，擱她們仨面前，跟紙糊的差不多。
“呵，就這？”馬小玉冷笑一聲，心裡徹底踏實了，“原來那隻兵魂，就是你壓箱底的本事。”
她和另兩人飛快對了個眼神……不用多說，意思都懂。
“姐妹們，加把勁！他符一掉，人就廢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三人攻勢更猛，拳風帶響，腿影翻飛，招招往龍文要害招呼。
金剛符終於“嗤”一聲輕響，徹底熄滅，像燒盡的紙灰，飄落下來。龍文胸口一涼，再無遮攔，赤條條暴露在三人面前。
他臉色霎時慘白……兵魂正被姜凱死死纏住，自己這邊符也破了，退路全斷。
“別……別過來！你們不能殺我！”龍文踉蹌後退，背撞上牆，“我師父是黑風法師龍澤！你們動我一根手指頭，他絕不會放過你們！”
他聲音發顫，話還沒說完，那邊正和姜凱纏鬥的百年兵魂突然一頓，臉上浮起掙扎之色……龍文心神一亂，對兵魂的壓制立刻鬆動。
姜凱眼尖，抓住那一瞬遲滯，裹著屍氣的一記重拳狠狠砸進兵魂胸口！
“噗……”
兵魂身形猛地一晃，通體黯淡，像被抽掉骨頭似的軟塌下去。姜凱趁勢貼符，黃紙“啪”地按上它額頭。
兇焰盡斂，兵魂當場僵住，被姜凱單手拎著，拖到龍文面前。
龍文看著自己最依仗的底牌被活捉，腿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“我師父就在雲州市！你們今天放我一馬，大家好聚好散；非要趕盡殺絕……”他咬牙切齒，又硬撐著擠出幾分狠勁，“龍澤法師出手，你們一個都活不成！”
姜凱挑眉，轉頭問馬小玉：“黑風法師龍澤？聽都沒聽過。”
馬小玉搖頭：“我入行才幾天？天天跟你跑東跑西，哪聽說過什麼黑風法師。”
兩人齊齊看向毛瑩瑩。
毛瑩瑩沒答，只死死盯著龍文，聲音沉了下來：“你師父真是黑風法師龍澤？那個專養厲鬼、控鬼如臂使的龍澤？”
她語氣不對勁……不是怕，是忌憚，還帶著點舊事壓在心頭的沉。
龍文眼睛一亮，差點跳起來：“對！就是他！他在雲州城裡開了‘黑風堂’，你們打聽打聽，誰不知道？”
他見毛瑩瑩神色變了，立馬收起剛才的兇相，換上一副苦笑：“真沒必要鬧到這份上。我又沒傷著你們，何必結死仇？留條活路，往後還能見面不是？”
說到這兒，他竟咧嘴笑了，笑得有點飄，彷彿已經看見師父踏月而來，把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個個踩進泥裡。
龍文那點得意勁兒還沒散，姜凱一腳就踹在他心口，把他從美夢裡硬生生踢回了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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