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文臉一漲，指著姜凱就要罵……嘴剛張開，腳底猛地一沉，一口氣被死死壓在喉嚨裡，臉憋得發紫，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這兒輪不到你開口。我讓你說，你才能說。聽懂沒？”
姜凱低頭盯著他，眼神沒半分溫度，腳底下力道一分沒松。龍文心裡咯噔一下……這人真敢下死手。不是嚇唬，是真能踩碎他肋骨、踏斷他心脈。
他咬著牙把滿嘴髒話咽回去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卻連喘氣都不敢大聲。
見他老實了，姜凱才轉頭問毛瑩瑩：“那個黑風法師龍澤，到底什麼來頭？看你剛才那副樣子，怕得不輕啊。”
馬小玉也湊近了些，眼睛直盯著毛瑩瑩。
毛瑩瑩望著地上被踩得動彈不得的龍文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這回真是捅了馬蜂窩。黑風法師龍澤，跟一眉師伯是同一輩分的高手，專精養鬼、驅鬼，手裡攥著好幾只凶煞厲鬼。早年他跟一眉師伯交過幾次手，誰也沒壓住誰。”
姜凱和馬小玉對視一眼，都愣住了。
一眉道人的本事，他們親眼見過……哪怕兩人聯手，撐不過三五個照面。而這個龍澤，竟能跟他旗鼓相當？真惹上他，哪是麻煩，簡直是催命符。
馬小玉卻把牙一咬：“厲害又怎樣？難道就因為怕他，就放這畜生繼續糟蹋人？”她盯住龍文，眼裡燒著火，“他師父再狠，也狠不過天理！”
姜凱點點頭，聲音低而穩：“從我們插手那天起，樑子就算結死了。放過他？他轉身就能搬來龍澤，說不定今晚就摸上門來。這種人，信他一句，都是拿命賭。”
話音落地，意思再明白不過：留不得。
毛瑩瑩沒吭聲，只默默垂了眼。她怕龍澤，可更清楚……既然已站在這條線上，退一步，就是縱惡；忍一時，就是害人。
她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肩頭一鬆，再抬眼時，目光清亮，再無半分猶疑，直直落在龍文臉上。
周雨晴合十低誦：“阿彌陀佛。”隨即側身，背過手去。
龍文瞳孔驟縮，眼珠幾乎要瞪裂……本以為還能拖、還能求、還能活命，結果人家連商量都不屑，直接判了死刑。
他喉頭滾動，想嘶喊，可姜凱腳下一沉，力道精準地碾進心口。
一聲悶響，沒血，沒慘叫，只有心跳戛然而止的寂靜。
……人，沒了。
同一時刻，雲州市一處廢棄老宅深處，黑衣中年男子猛地抬頭，雙眼暴睜，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誰？！誰殺了我徒弟？！”
吼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，屋內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正是龍澤。
龍文一斷氣，他心頭就是一燙，指尖掐算，瞬息間便知徒弟已遭橫死。
怒火“轟”地竄上來，燒得他指尖發顫，袖口無風自動。可只一眨眼，他又強行壓住……火氣沖天沒用，人死不能復生，眼下要緊的是揪出兇手。
“不管你藏在哪，不管你是誰……”他齒縫裡擠出話，每個字都像淬了毒，“我必讓你血償，活剮千刀，魂飛魄散。”
說完，他閉目凝神，十指翻飛掐算。
可算了一輪又一輪，眼前卻始終一片混沌，像蒙著厚厚一層霧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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