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鬼！”
毛瑩瑩本能後退半步，手已按上腰間符袋，擺出戒備姿態。
姜凱眼疾手快，一把攥住她手腕：“別動！”
毛瑩瑩一挑眉，狐疑看他。
視線一轉，落在顏無雙腳踝上那副銀光流轉的鎖鏈上，臉色頓時古怪起來：
“你……金屋藏嬌？”
姜凱差點被口水嗆住。
金屋藏嬌？他圖啥？圖半夜被鬼纏著改作業？
就算腦子進水，也不會把女鬼供在家裡當吉祥物啊！
他懶得解釋，乾脆把馬小玉往前一推：“你跟她說。”
自己則轉向顏無雙，指著桌上菜餚，語氣裡滿是驚詫：
“這些，全是你做的？那些家電，你也全會用？”
顏無雙微微低頭，耳尖泛紅，聲音輕軟卻篤定：
“嗯，都是親手燒的。本想趁熱等你們回來吃，結果……涼了。不過沒關係，我馬上熱好。”
“說明書我都看了。有些字不認識，但比劃著猜，也能懂個七七八八。照著步驟試幾次，基本就上手了。”
“實在拿不準的，我就隔著牆看隔壁阿婆怎麼用——偷學兩眼，回來一試，果然沒錯。”
她語氣平常，彷彿拆解一臺洗衣機，跟繡一朵牡丹花一樣輕鬆尋常。
姜凱：“……”
聽她講得雲淡風輕，姜凱只覺額頭冒汗。
這哪是女鬼？分明是自帶百科全書的鬼界學神。
自學簡體字、啃說明書、隔牆偷師……單憑這份活學活用的本事，就夠他仰望半天。
聽說顏無雙為幫自己和馬小玉張羅晚飯，一邊啃書本學廚藝，一邊偷摸著練火候，姜凱心頭微微一熱，像被暖風拂過似的。
“呃，那真謝了啊！咱們還真餓著肚子呢！”他爽快應下，順口又叮囑一句，“以後有啥拿不準的，直接來問我們，別滿街亂晃——你這副模樣，撞上修行人，可不比撞見刀子安全多少。”
他沒推辭這份心意，也順手把話遞到了點子上。
畢竟世上不是誰都像他和馬小玉這般好說話。
顏無雙生得清豔，眼下又靈體不穩、氣息飄忽，難保沒人動歪念頭。
顏無雙輕輕點頭，動作利落地把涼透的飯菜端進廚房，灶火一燃，鍋碗叮噹，熱氣很快便騰了起來。
等她把菜重新煨得溫潤噴香，姜凱便招呼馬小玉和毛瑩瑩入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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