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始!”場務的手落下來。
對面沒動。十五個人站在原地,你推我我推你,沒人先衝。年小雅喊了一聲“上啊”,前排的坦克才舉起盾牌往前走了兩步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回頭看後面的人。後面的法師舉著法杖,不知道該打誰,陳默站得太遠了,夠不著。弓箭手拉滿了弓,但沒敢射,怕射偏了打到自己人。
陳默看著他們那副亂糟糟的樣子,嘆了口氣。他往前邁了一步。對面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步。他又邁了一步。對面又退了一步。
“你們是來打架的還是來跳舞的?”陳默問。
年小雅的臉漲紅了。“上!都給我上!誰不上扣誰工資!”
坦克硬著頭皮衝過來了,盾牌舉在身前,跑得不算慢。陳默側身一閃,槍托砸在他後腦勺上,他往前栽,臉朝下摔在沙地上,盾牌飛出去老遠。後面的法師終於放技能了,一個火球飛過來,歪歪扭扭的,陳默一偏頭就躲過去了。火球砸在坦克屁股上,坦克嗷了一聲,趴在地上不敢動了。
偏門六道站在最後面,法杖舉著,嘴裡唸唸有詞,唸了半天什麼也沒放出來。制式法杖的魔力不夠,他的初始技能又是個耗藍高的,藍條見底了技能都沒放出來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法杖,臉綠了。
陳默沒再給他們機會。他衝進人群裡,左一槍右一槍,槍槍打腿,打中一個倒一個。有人想圍他,但他跑得太快,根本圍不住。有人想放技能,但怕打到自己人,猶豫了一下就被他撂倒了。
不到五分鐘,地上躺了一片。偏門六道捂著腿坐在沙地上,臉綠得像菜葉子。年小雅站在最後面,法杖舉著,手在抖,一個技能都沒放出來。
陳默走到她面前,槍口抵著她的法杖,輕輕撥開。
“結束了。”他說。
年小雅的臉從紅變白,又從白變青。她瞪著陳默,嘴唇在抖,法杖舉著,杖頭的光一閃一閃的,像快沒電的手電筒。
“不是!你為什麼沒有中毒!為什麼!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響,看臺上的人都聽見了。嘈雜聲一下子低了下去,有人豎起耳朵聽,有人站起來往這邊看。
陳默看著她,沒急著回答。他把手裡的火銃翻過來,槍托朝上,對著她晃了晃。
“你承認你在槍裡下了毒?”
年小雅的嘴張了一下,又閉上了。她的眼珠子亂轉,像在找什麼藉口,但腦子轉得沒嘴快,話已經說出去了,收不回來。
“沒……沒有!”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一半,底氣明顯不足。“我沒下毒!你胡說!”
“那你剛才問我為什麼沒中毒?”陳默把槍放下,槍口朝下。“你怎麼知道槍裡有毒的?”
年小雅的臉色變了。她張了張嘴,又閉上,又張開,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她身後的偏門六道也站起來了,捂著腿,一瘸一拐地走過來,拉了拉她的袖子,低聲說了句什麼。年小雅甩開他的手,瞪著陳默。
“我……我猜的!”
“猜的?”陳默笑了一聲。“你猜得挺準啊。要不你猜猜我現在想幹什麼?”
年小雅往後退了一步,腳踩到沙地上一個坑,差點摔倒。她身後的那些公會成員一個個爬起來,有的拍沙子,有的揉腿,沒人敢往前站。
看臺上有人開始起鬨了。“年小雅,下毒啊?”“真不要臉!”“打不過就玩陰的?”
年小雅的臉漲得通紅,眼眶紅了,嘴唇在抖,像要哭出來。她轉過頭,對著看臺喊了一聲“不是我乾的”,但聲音太小,被哄聲蓋過去了。
陳默把槍收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第二場,我贏了。”
場務站在場邊,愣了一下,才舉起手。“第二場,陳小默勝!本次決鬥,陳小默總勝!”
看臺上爆發出歡呼聲。有人吹口哨,有人鼓掌,還有人站起來喊“榜一牛逼”。陳默沒理會那些喊聲,轉身往場邊走。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年小雅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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