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咬著牙,換了一種打法。混合附魔,冰火一起上。冰把城主凍住,火炸開他的身體,冰火交替,炸了三次。城主的身體碎成幾塊,散在地上,像一攤爛肉。
但那攤肉在動。碎塊往中間聚,重新拼在一起。肉長好了,骨頭接上了,蟲腿重新紮進地裡。城主又站起來了。
陳默喘著氣,看著他。“你現在最壞的想法,就是把你的市民不當人。”
城主張開嘴,還沒說出話,陳默轉身就走。他不想打了,打不死的東西,打再多槍也沒用。
剛邁出一步,胳膊上突然一疼。他低頭看,城主不知道什麼時候衝過來了,嘴裡的毒針刺進他的手臂。針很細,扎進去的時候不怎麼疼,但拔出來之後整個手臂都麻了,從手指麻到肩膀,槍都握不住,掉在地上。
【我的刀盾】衝上來。法杖往城主身上一砸,四種元素同時炸開。火、冰、雷、暗,輪著炸,炸得城主往後退了好幾步。他穩住身體,複眼裡映出【我的刀盾】的臉,裂開嘴笑了。
“你打不死我的。”
陳默蹲下去,用另一隻還能動的手撿起槍。他把槍夾在膝蓋中間,單手裝彈。暗蝕彈,就剩這一發了。他把子彈推進槍膛,站起來,瞄準城主的胸口。
城主還在笑。
陳默扣下扳機。
子彈打進去,城主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小洞,又抬頭看陳默,嘴角還翹著。“我說了,你打不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他的身體開始裂,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撐。裂縫走到膝蓋,走到腰,走到胸口。他的笑聲變成了慘叫,蟲腿一根一根斷掉,觸鬚從臉上脫落,複眼碎成粉末。
“不可能!”他跪在地上,雙手撐著地面,但身體還在緩慢的裂。“大人的藥劑不可能是這樣的!不可能是這樣的!”
陳默站在他面前,垂著那隻還能動的手,看著他。城主的身體碎成幾塊,散在地上,這回沒再長回去。他的頭滾到一邊,嘴還張著,複眼已經滅了,灰濛濛的,像兩顆死珠子。
陳默轉過身,往【我的刀盾】和小織那邊走。胳膊還是麻的,垂在身側一晃一晃的。他走了兩步,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攤東西。
“你家大人的藥,也沒那麼神。”
陳默把槍收好,轉身要走。那隻胳膊還麻著,垂在身側晃來晃去,像不是自己的。
小織沒動。她站在城主那攤碎肉前面,把法杖舉起來。一團黑霧從杖尖冒出來,很濃,像墨汁倒進了水裡。黑霧鋪開,把地上的碎肉一塊一塊裹住,然後縮回來,縮成一個小球,飄在她手心裡。
“這個……好像可以做鍊金藥材。”她捧著那個黑球,抬頭看陳默,眼睛亮亮的。
“藥?”陳默愣了一下。
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響了一下。他想起那本???技能書。小織學了之後就再沒動靜了,沒顯示技能名字,沒顯示效果,什麼都沒顯示。他一直以為是什麼被動技能,或者等級不夠沒解鎖。
原來是煉藥。
怪不得她之前在礦洞裡撿那些蟲子的殼,在路邊採那些沒人要的草。她一直在找材料,只是沒說。
陳默看著她把那顆黑球收進揹包裡,沒再多想。胳膊還麻著,沒空想別的。
“走了。”他說。
三個人沿著小路往南走。天已經亮了,但云很厚,太陽出不來,灰濛濛的。陳默走在前面,【我的刀盾】跟在後面,小織走在最後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。
身後那片林子裡,一個人影從樹後面走出來。
他穿著黑袍,從頭裹到腳。手裡託著一個水晶球,球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轉,一圈一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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