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一發子彈打出去，正中那隻最大的紅色精靈。子彈穿過去了，精靈晃都沒晃一下。它轉過頭，用那雙亮晶晶的小眼睛看了陳默一眼，那眼神好像在說“你撓癢癢呢？”
陳默低頭看了一眼槍口上的火焰附魔，火苗還在跳。
“我操，我用火打火系？”他一拍腦門。“腦子進水了。”
他趕緊把火焰附魔關了，換上流水彈。十發碧藍色的子彈推進槍膛，槍口冒出的不再是火苗，而是一層水霧，涼絲絲的，像夏天開啟冰箱那一瞬間。
他抬手又是一槍。
這一次不一樣了。子彈打出去的時候，槍身突然變成了碧藍色，像浸了水，槍管上甚至有水珠在往下滴。子彈擊中那隻紅色精靈，沒有穿透，而是炸開一團水花。那隻精靈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，身上的紅光滅了一半，身形縮了一圈，發出吱的一聲尖叫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。
陳默沒給它反應的機會，連續開槍。一發，兩發，三發，四發，五發。十發流水彈打完，草地上那些紅色精靈一個不剩，全炸成了水霧。那隻最大的在地上掙扎了兩下，從狗那麼大縮成貓，從貓縮成老鼠，從老鼠縮成一團小火苗，噗的一聲滅了。
陳默把槍放下，槍身從碧藍色慢慢變回黑色。
“哈哈，這下方便多了。”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槍。“沒想到你還有這功能？自動換皮膚？”
他試著瞄準一隻藍色的精靈，槍身沒變。他又瞄準一隻黃色的，還是沒變。
“哦，只針對剋制屬性？”他想了想。“也行。省得我自己換了。”
草地上還剩藍、黃、綠三種顏色的精靈。藍的在互毆，黃的在互毆，綠的也在互毆，誰也不理誰。陳默看了看自己帶的子彈，流水彈用完了，還剩一些普通彈和幾發暗蝕彈。
“先打哪個呢？”他蹲下來，看著那些亂成一鍋粥的小東西。“要不你們先打著，我歇會兒。”
陳默話還沒說完，那些小精靈突然不打了。藍的不打黃的，黃的不打綠的，全停下來，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他。
草地上安靜了。幾百雙亮晶晶的小眼睛盯著他，盯得他有點發毛。
那些光點開始往中間聚，紅的藍的黃的綠的，像有人把一把彩虹糖倒進了一個漏斗。光越聚越亮，越聚越大，最後凝成一個巨大的身影。四隻腳，兩條胳膊，一個腦袋，頭上長著兩隻角，角尖冒著火花。它渾身流光溢彩，像一盞會走路的水晶燈。
陳默仰頭看著這個大傢伙，脖子都酸了。
“汝為何來此處？”那東西開口了，聲音很沉，像有人拿錘子敲鐘。“速速離去！”
陳默嘆了口氣。又來了，又是個文縐縐的BOSS。上一個這麼說話的已經被他打死了，上上個也是。
“抱歉啊，”他把槍扛在肩上，“我這次來是有目的的。除非你能把你爆的材料給我唄？”
元素暴君沉默了。它低頭看著陳默，陳默抬頭看著它。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五秒鐘。
“狂妄！”暴君吼了一聲，震得草地上的草都趴下了。“人類，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？”
“知道。”陳默把槍從肩上拿下來，槍口對準暴君的胸口。“元素暴君嘛。風雷冰火四合一，限量版。打完了能掉核心。”
“你！”
“別你你我我的了。”陳默往後退了兩步，拉開距離。“你就說給不給吧。”
暴君氣得渾身發光，紅的藍的黃的綠的在它身上亂閃，像壞了的路燈。它舉起一隻前爪，爪尖冒出雷光。
“找死！”
“行，那就是不給。”陳默把手指搭在扳機上。“那就打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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