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們現在要幹什麼?”【我的刀盾】蹲在地上,手裡捏著最後幾張日記殘頁。
陳默靠著牆,大口喘氣。那三個東西追了他快一個小時。拿刀的、丫鬟、管家,一個接一個。他剛把拿刀的封住,丫鬟就撲過來了。丫鬟封住,管家又來了。最後是把金剛杵扎進管家的胸口,它才碎掉。
“拼起來看看。”陳默緩過一口氣,走過來蹲下。
【我的刀盾】把紙一張一張排開,按紙張的顏色和筆跡拼。拼了半天,湊出完整的幾段。
楊先生是府上的門客。會看病,會寫字,老爺信任他。夫人出事之後,老爺把夫人關在後院,不許任何人見。楊先生偷偷去看過幾次,喂藥、送飯。日記裡寫得很細。
“夫人的病不是病。是有人害她。我查了幾個月,查到一個姓劉的婆子。她在夫人房裡放紙人,讓夫人夜夜做噩夢,精神一天不如一天。老爺不信這些,只覺得夫人瘋了。”
後面一段字跡很亂,像是在很慌的情況下寫的。
“張婆子發現我在查她了。她威脅我,叫我不要多管閒事。我不怕她。但我怕她害夫人。我得把證據留下來。”
最後一張紙只有半句話,剩下的被撕掉了,血跡模糊了半邊。
“今日去找老爺,想把真相告訴他。剛進院子,就看到……”
後面沒了。紙的邊緣有血手印,指紋已經模糊了。
陳默把這張紙拿起來,對著光看。“他去找老爺,然後被殺了。”
“誰殺的?”
“張婆子。或者老爺。”他把紙放下。“他頭都沒了。你忘了?正門那個斷頭的紙人,就是楊先生。”
【我的刀盾】愣了一下。“楊先生是那個斷頭的?”
“嗯。日記裡寫了,他去找老爺。老爺不信他,劉婆子趁機下手。”陳默頓了頓。“他把日記藏起來,把證據留下。等後面的人來查。”
小織蹲在旁邊,聽完了,站起來。“那現在,去找老爺?”
陳默把日記收好,站起來。腿還在抖,撐著牆站穩。“找。”
他推開門。走廊外面還是黑的。光打出去,照出一條長長的路,盡頭有一扇門,門是紅色的,朱漆已經剝落了,露出底下的黑木。
陳默剛踩上第一級臺階,身後傳來紙片摩擦的聲音。他回頭一看,來時的走廊裡站著好幾個紙人。有拿刀的,有穿丫鬟衣服的,有管家的,還有兩個沒見過的,一高一矮,手裡都拿著東西。它們直直地站著,臉朝著他,嘴角都往上翹,都在笑。
“不是吧?”陳默往後退了一步。“又活了?”
紙人沒動。但走廊裡的燈開始閃,一閃一閃的,像有人在開關。光亮的時候紙人在原地,光滅的時候聽到腳步聲,光再亮的時候它們就近了幾步。閃了幾下,紙人已經快走到樓梯口了。
陳默轉身就往樓上跑,邊跑邊罵。“早不活晚不活,偏偏這時候活!”
跑到一半,頭頂傳來一個聲音,很空,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。
“午夜時,封暫斷,眾人皆醒。速上樓,速上樓!”
陳默沒停,一步三級往上衝。【我的刀盾】跟在他後面,跑得法杖都快掉了。小織跑在最後,回頭看了一眼。樓梯下面那些紙人已經湧上來了,白花花的一片,像潮水。
三個人衝上二樓。樓梯口的燈亮了一下,滅了。紙人的腳步聲停了,沒再追上來。陳默撐著膝蓋喘氣,汗從額頭往下滴,滴在地板上,啪嗒啪嗒響。
“午夜……”他直起身。“現在幾點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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