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的刀盾】一邊吃一邊盯著窗外那賣糖葫蘆的。
陳默又夾了一個包子，剛咬一口，聽到點什麼。他嚼包子的動作慢下來，抬起頭，往左邊看。隔壁桌坐著兩個人，穿著灰色的斗篷，帽子壓得很低，看不清臉。桌上只放了兩杯茶，沒點菜。兩個人湊得很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陳默把嘴裡的包子嚥下去，又夾了一個，沒咬，擱在碟子裡。他耳朵豎起來了。
“我們什麼時候行動？”左邊那個人問。聲音很輕，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“不急。等深夜就行。”右邊那個回答。聲音更輕，陳默只聽見這幾個字，後面的聽不清了。兩個人又湊近了些，腦袋快碰到一起了。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眼睛盯著杯裡的茶，耳朵朝著那桌。
隔壁桌不說話了。兩個人同時站起來，放下幾枚銅板，低著頭快步走出去了。灰斗篷在人群裡閃了兩下就不見了。
【我的刀盾】還在看窗外，沒注意。小織低著頭吃包子，也沒注意。陳默放下茶杯，看著門口那兩個人消失的方向，坐了一會兒，把那碟子裡沒咬的包子拿起來吃了，嚼得慢。
“怎麼了？”【我的刀盾】轉過頭看他。
“沒什麼。”陳默把包子嚥下去，拿起茶壺又倒了一杯茶，沒喝，端在手裡轉。“吃完飯，去街上逛逛。”
“你不是說不吃糖葫蘆嗎？”
“不買糖葫蘆。逛逛。”陳默把那杯茶喝了，站起來。“老闆，結賬。”茶館老闆跑過來算賬，陳默付了銅板，往門口走。小織跟在他後面，【我的刀盾】跟在小織後面。三個人走出茶館，外面陽光還亮著，街上的人更多了。
陳默往左看了一眼，往右看了一眼。灰斗篷已經沒影了。
“走哪邊？”【我的刀盾】問。
陳默往右走。“這邊。”
他走得比平時慢，眼睛掃著兩邊的行人。擺攤的、逛街的、聊天的，沒有穿灰斗篷的。小織走在他左邊，【我的刀盾】走在他右邊。
“你在找誰？”小織問。
“沒找誰。隨便走走。”
小織沒再問了。三個人穿過大街，拐進一條窄巷子，又拐出來，走到另一條街上。陳默站在路口，往四周看了一圈。
【我的刀盾】停下來，看著他。“你到底找什麼？”
“剛才在茶館，隔壁桌兩個人。鬼鬼祟祟的。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深夜要行動。”陳默把手插進褲兜裡。“沒聽清什麼行動。”
“可能是做任務的。”【我的刀盾】說。
“做任務穿灰斗篷？”陳默想了想，轉身往回走。“算了。先回去。晚上再說。”
三個人往傳送陣走。落雁城的太陽開始偏西了，影子拉得老長。街上的人比中午少了一些，空氣也沒那麼熱了。
深夜，落雁城的街道空了大半。店鋪關了門，燈籠滅了一半，剩幾盞在風裡晃，光暈黃黃的，照不遠。陳默站在茶館對面的巷口，靠著牆，手插在褲兜裡。小織隱了身形，空氣裡只有她淺淺的輪廓。【我的刀盾】蹲在他腳邊，抱著法杖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你到底在等什麼？”
“等深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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