杵躺在倉庫角落裡,灰撲撲的,一動不動。他盯著杵看了兩秒點了提取。杵從頁面裡消失了,下一秒出現在他手裡。杵身冰涼,握在手心裡很沉。他翻來覆去看了看,又顛了顛重量。
“嘿,沒想到還真有這玩意兒。”他把杵攥緊了,五指收攏。“先試試。”
【我的刀盾】本來走在他右邊,聽見這話偏過頭來看他手裡的杵。“你拿它幹嘛?那東西不是扎紙人的嗎?”
“扎得紙人就扎得人。”陳默把杵換到左手,右手拔出槍,槍口朝下。“剛才那團黑煙,普通子彈打不動。這玩意兒上面有符文,專克那種東西。”
小織走在他左邊,盯著他手裡的杵。“你傷還沒好。”
“沒事。死不了。”陳默把杵插進腰後,槍插回腰間。他深吸一口氣,胸口不疼了,但吸到底的時候還是有點悶,像有什麼東西堵著。他沒管,加快腳步往公爵府走。
【我的刀盾】跟上來。“你這麼急幹嘛?”
“怕他們調虎離山。”陳默說。“這邊拖住我,那邊去動公爵。”
小織想了一下。“公爵有守衛。”
“守衛不夠。”陳默拐過一個彎,前方就是公爵府的大門了。門口站著兩個守衛,甲片在月光下反著白光,手裡握著長戟,站得筆直。看見陳默過來,左邊的守衛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織夢公爵?這麼晚了,您怎麼——”
陳默沒讓他說完,抬手打斷。“裡面有事嗎?”
守衛愣了一下。“沒……沒有啊。挺安靜的。”
陳默從他身邊走過去,推開大門。門廳裡亮著燈,沒看到人。他穿過門廳,走到公爵的書房門口。門關著,門縫裡透出光。他敲了兩下。
“進來。”公爵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,帶著一點疲憊。
陳默推開門。公爵坐在桌後面,面前攤著幾張羊皮紙,手裡握著羽毛筆,墨水還沒幹。他抬起頭看見陳默,愣了一下,又看見陳默身後的兩個人,眉頭皺起來了。
“怎麼這個點過來?出什麼事了?”
陳默走到桌前,把那塊從痘印臉身上搜出來的黑鐵令牌從懷裡掏出來,放在桌上。
“暗神組織的人。今晚要在落雁城動手。”
公爵手裡的羽毛筆掉在羊皮紙上,墨汁洇開,染黑了一片字。他顧不上擦,瞪著眼睛看著桌上那塊黑鐵令牌。令牌上的扭曲符號在燭光下微微反著暗光,像活的一樣。
“什麼?!”公爵的聲音拔高了,尾音往上翹,破了音。他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,椅子腿刮在地上刺啦一聲。雙手撐著桌子,身子往前探,死死盯著那塊令牌。“暗神組織?你確定?”
陳默把那塊令牌往他那邊撥了一下。“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。自己看。”
公爵拿起令牌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那行小字,臉一下子白了。他把令牌放下,手按在桌面上,手指在抖,但他很快把手縮回去攥成拳頭放到了膝蓋上。
“他們來了多少人?什麼目標?”
“沒問出來。跑了兩個。”陳默頓了頓,把巷子裡遇襲的事說了一遍,簡單說了,沒提自己捱了一下。公爵聽完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下,最後定格在憤怒上,眉毛擰在一起眼珠子快瞪出來了,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往桌上一拍,啪的一聲墨水瓶跳了起來。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他站起來在桌後來回走了兩步,又站定了看著陳默。“人跑哪去了?”
“追不上了。巷子裡放了煙霧彈。”
公爵深吸一口氣,又吐出來。他走回桌前坐下,把那塊令牌拿起來又看了一遍,放回去。抬起頭看著陳默,臉上的憤怒慢慢退下去一些,露出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,像是疲憊,又像是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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