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說槍手是廢物,我一槍秒了神級》第486章 歇一天(1)

作者:涼與城希·22小時前

從南口上來時是下午兩點出頭。天陰著,風不大,舊貨場方向有人收攤。陳默走在最後,把南口的繩頭重新纏好,壓在水泥墩下。灰外套那個年輕人從井口出來就跟他們分了手,往東走了,沒多說一句。陳默沒攔他。

回到高塔,小織正在灶間煮麵。鍋裡冒著白汽,桌上擺著幾隻洗淨的空碗。陳默一進門就聞到蔥油味,胃裡才覺出餓來。四人坐下,小織一人一碗,面裡臥了蛋。鐵甲吃得快,幾口就見了底。【今晚打老虎】低頭吃,沒怎麼說話。秦昭慢慢吃,吃完把碗送進灶間,出來時順手把門後那捆溼繩提去院裡曬。

陳默放下碗,把今天在池子裡拿到的舊鑰匙和半截燈芯放在桌上。沈川從裡間出來,拿起燈芯看了看,說:“藍芯。和沈知那盞一樣。”他把燈芯放回去,問:“池子邊還有什麼?”陳默把經過說了一遍,包括那個灰外套年輕人。沈川聽完,沒多問,只說:“池子裡的東西沒動,說明他真不是來找東西的。他可能是被派下來探路的,發現路不對,沒敢自己走。”

陳默點頭。他把鑰匙和燈芯收進內袋,站起來走到後院。後院那口舊井蓋上的石槽還在,鎖也好好的。他蹲下看了一眼,回屋對鐵甲說:“今晚不用守太緊。灰外套那邊剛折了一條路,不會馬上動。”鐵甲應了。

傍晚,小織燒了熱水,讓各人洗了臉。秦昭在院裡晾完繩子,進來把短刀磨了一遍。【今晚打老虎】坐在門檻上,問陳默:“明天還走南邊嗎?”陳默說:“不走了。歇一天。繩子幹了再說。”【今晚打老虎】點頭,沒再問,起身說先回住處,明早再來。

天擦黑,街上人少了。小織把燈芯剪短,屋裡暗了一半。陳默坐在桌邊,把圖重新攤開,把今天走過的南邊路線補上去。沈川坐在旁邊看,偶爾指一下。補完圖,陳默把鉛筆擱下,說:“明天我去舊貨場轉轉,看看有沒有新訊息。”沈川說:“行。我明天腿能多走幾步了,跟你一起去。”陳默看了他一眼,沒拒絕。

夜裡沒風。高塔裡很靜,只有灶間偶爾傳來小織收拾碗筷的輕響。陳默把灰燼擱在床頭,躺下時聽見後院那口井裡似乎有一點水聲,很輕,像遠處有人在打水。他沒起來看。

陳默躺了一會兒,沒睡著。後院的井裡水聲又響了一下,還是那麼輕。他起身披上外套,走到後院。月亮被雲遮著,院裡只有一點灰濛濛的光。他蹲在井蓋邊聽了一陣,井裡安靜了。他站起來,正要回屋,灶間那邊傳來小織的聲音:“還沒睡?”

陳默回頭。小織靠在灶間門框上,手裡端著一碗熱水。“給你留的。”她把碗遞過來。陳默接過去喝了兩口,是溫的,不燙。他問:“井裡剛才有聲音,你聽見沒?”小織說:“聽見了。前兩天也有,在後半夜。我沒叫你。”陳默把碗還給她,又蹲回井邊。井蓋上的石槽還在,鎖釦也沒動。他把耳朵貼在蓋板上,聽了十幾秒。裡面沒聲了。

小織在旁邊站著,問:“明天還去舊貨場嗎?”陳默站起來,說:“去。沈川也去。他腿好點了。”小織點頭,把碗端回灶間。陳默跟著進屋,在桌邊坐下。沈川從裡間出來,腿上的布條換過了,走路沒拄拐。他坐到桌邊,說:“剛才聽見你出去了。井裡有動靜?”陳默說:“響了一下,又沒了。可能是地下水滲的,也可能是下面還有活的東西。”沈川沒接話,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明天去舊貨場之前,繞到東閘看一眼。昨天塌方那段,說不定又開了。”

陳默說好。他起身去檢查灰燼,把彈匣退出來數了一遍,又壓回去。鐵甲從樓上下來,說前半夜他守,讓陳默去睡。陳默把灰燼擱在床頭,躺下時聽見院子裡秦昭還在晾繩子,布條拍在繩上的聲音很輕。他閉著眼,沒再想別的。

陳默剛躺下,樓梯上傳來腳步聲,是林雨棠回來了。她這些天一直帶著鐵甲那隊人在外圍跑,很少回高塔過夜。門一開,她看見陳默在屋裡,愣了一下,說:“還醒著?”

陳默坐起來:“剛躺下。你怎麼回來了?”

林雨棠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,倒了杯水,坐下說:“外圍跑得差不多了,南邊那片新開了兩個口子,鐵甲手底下那幫人不太頂得住,我回來跟你們說一聲。”她喝了兩口,看了一眼桌上的圖,“你們今天走南邊了?”

陳默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幾句。林雨棠聽完,說:“那個灰外套的人,我看過。之前在東口底下幫灰外套搬過燈。不是善茬,但膽子小。”她把杯子放下,問:“明天你們去哪?”

陳默說:“舊貨場。順便去東閘看看塌方那段。”

林雨棠說:“那我明天跟你們一起。外圍的事交給鐵甲底下那幫人,三天內不用我盯。”她起身去灶間找了點吃的,一邊吃一邊問小織這幾天高塔裡的事。兩人聊了一陣,都是些瑣碎話——誰家的繩子便宜了,舊貨場新來了個賣燈油的攤子,鄭三前兩天跟人吵了一架,因為有人在他那片地界上擺攤不交份子錢。陳默靠在床頭聽著,沒插嘴。屋裡暖著,鍋灶上還留著餘溫,屋外的風比白天小了不少。

林雨棠吃完,把碗刷了,回來對陳默說:“你睡吧。我守後半夜。”陳默也沒客氣,重新躺下。林雨棠在桌邊坐下,把灰燼拿過去擦了一遍,又往燈裡添了油。外面街上安安靜靜,偶爾有夜貓從牆頭跑過,瓦片響一聲就沒了。

後半夜林雨棠守得穩,陳默睡了個整覺。天矇矇亮時,院裡傳來小織生火的聲音,柴草噼啪響,煙氣從灶間飄出來。陳默起來,洗了把臉,桌上已經擺好粥和幾碟鹹菜。林雨棠坐在桌邊,手裡拿著昨晚擦好的灰燼,正往槍帶裡別。

秦昭從後院進來,說繩子幹了,收進庫房了。鐵甲下樓時,【今晚打老虎】正好從外面推門進來,手裡拎著一兜子熱包子,說路過鎮口買的。小織多擺了幾副碗筷,眾人坐下吃。

陳默吃了兩個包子,問林雨棠:“外圍那兩個人,你安排到哪了?”林雨棠說:“鐵甲底下的小劉帶著,在舊貨場西邊那片盯著。有動靜會過來報。”陳默點頭。

八點出頭,幾人出門。沈川也跟著,腿好多了,走路不拄拐,只是慢。陳默讓他走中間,鐵甲在前,林雨棠和秦昭斷後,【今晚打老虎】跟秦昭並排。一行人繞過舊貨場正街,先往東閘方向走。

舊貨場今天人不少,攤子支了半條街,有賣繩的、賣燈的、賣乾糧的。一個ID叫【老八秘製小漢堡】的蹲在牆根,正跟【就醬紫】說話。【老八秘製小漢堡】看見陳默,站起來招手:“陳默!昨晚南口那邊是不是又有動靜了?我聽人說後半夜有人從那邊上來。”陳默說:“不太清楚。你們怎麼在這?”【就醬紫】說:“腿還沒好利索,先歇兩天。”

陳默沒多停,帶人往東走。到了東閘枯井邊,他蹲下看了看井口。昨天的痕跡還在,井圈上蓋的木板沒被動過。他掀開木板往下看了一眼,井底沒燈,黑著。他站起來,對沈川說:“沒動靜。下去看看塌方那段?”沈川說:“走一段就回。”

陳默先下,鐵甲跟著,林雨棠和秦昭守在井口,【今晚打老虎】陪沈川在上頭等著。陳默和鐵甲下到橫渠,沿北邊窄口往裡走。走到上次塌方那處,碎石堆比昨天小了。陳默蹲下看了看,碎石被人扒開過,扒開的縫比昨天寬。他對鐵甲說:“昨晚有人來過。從這頭扒的,不是從裡頭往外扒的。”鐵甲說:“灰外套?”陳默說:“可能是。也可能是別的散人。”他拿燈往裡照了照,裡面黑著,但能過人了。他沒往裡走,記下位置,和鐵甲原路退回。

上井後,沈川問:“塌方段開了?”陳默說:“開了。被人扒過。明天可以走。”沈川說:“那明天走這條,往北摸,看看通哪。”陳默點頭。林雨棠說:“行。我明天也跟。”

從東閘枯井邊離開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,舊貨場那邊人聲越來越密。陳默帶著人往回走,路過【老八秘製小漢堡】和【就醬紫】蹲著的牆根,兩人還在那聊。【就醬紫】抬頭問:“底下真開了?”鐵甲說:“開了。明天我們走。”【老八秘製小漢堡】說:“那明天帶我們倆唄。腿好得差不多了。”陳默看了他一眼,說:“明早七點,高塔門口。遲到不等。”

回到高塔剛過九點。小織把買回來的菜擱在灶臺上,一兜子土豆和幾把青菜。林雨棠洗了手過去幫忙,兩人在灶間一邊擇菜一邊說話。秦昭把繩子重新檢查了一遍,發現一處磨毛了,拿刀割掉,重新編了個頭。沈川坐在桌邊,把圖鋪開,往東閘塌方那段補了一道線,標了個問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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