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說槍手是廢物,我一槍秒了神級》第488章 北邊荒地(1)

作者:涼與城希·1小時前

三人從豁口鑽出來,土路往北延伸,兩邊是荒草和塌了半邊的舊磚堆。陳默蹲下看了看土路面,有車轍印,不深,但兩道明顯。他站起來,對林雨棠說:“這路有人走。不是玩家,像是附近村裡拉東西的。”林雨棠說:“路通哪?”陳默說:“往北是荒地,再過去就是鎮外那條舊公路。應該通。”

三人沿土路往北走了一段。路兩側荒草越來越高,最後沒過了腰。走了約莫十分鐘,前面出現一片窪地,窪地裡長著幾棵歪脖子樹,樹後是一排舊平房。平房塌了大半,但有一間的煙囪還立著,煙囪口有煙。陳默停下,抬手示意後面別出聲。他蹲下看了看,平房前有一小塊空地,地上晾著幾件衣服,不是玩家的樣式,是粗布褂子。

“有人住。”秦昭低聲說。

陳默點頭。他站起來,繼續走。走到平房前,一個老頭從屋裡出來,手裡端著盆水。老頭看見三人,先是一愣,然後問:“你們從哪來的?”陳默說:“從鎮上過來的。這路通哪?”老頭把水潑在空地上,說:“通北邊公路。再往前就是收費站。”他看了看三人腰後別的東西,沒多問,轉身回屋了。

陳默站在空地上看了一圈。平房東邊還有條小路,往東北方向去。他問林雨棠:“記不記得沈知那張圖上,北邊有個標?我當時沒認出來。”林雨棠想了想,說:“標了個圈,旁邊寫了個‘眼’字。但那個眼在圖上比水眼更靠北。”陳默說:“可能就是這條路的盡頭。往東北再走一段,說不定能對上。”

三人沿小路繼續往東北。走了七八分鐘,小路到頭,前面是一片矮坡。坡頂上有一棵枯樹,樹下壓著塊石頭。陳默走過去,蹲下把石頭搬開。石頭底下有個淺坑,坑裡放著一隻鐵盒。他開啟,裡面是一截燒過的燈芯和一張紙條。紙條上寫著:“北眼在北,不在南。別從水眼正面走。”

陳默把紙條遞給林雨棠。林雨棠看完,說:“又是沈知留的。她來過這。”陳默把紙條收好,站起來往北看。枯樹北邊還有一片更密的林子,林子裡隱約有條小路。他回頭對秦昭說:“今天不進了。先回去。這條路線記下來,明天帶人來。”秦昭點頭,把繩子重新纏好。

三人按原路返回。從豁口鑽回料場北區時,天已經過午。穿過料場,從舊貨場後街繞回高塔時,小織正在院裡收被單。她看見三人回來,把被單搭在繩子上,問:“走到哪了?”陳默說:“北邊荒地。有條路通鎮外公路。”他進屋坐下,倒了杯水。沈川從裡間出來,陳默把紙條遞給他。沈川看了一眼,說:“北眼。沈知說過,那是最後一條路。她說走完北眼,底下的事就算有個頭了。”陳默問:“那她走了嗎?”沈川說:“不知道。她沒說過。”

陳默把紙條收好,坐到桌邊喝了口水。林雨棠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,去灶間幫小織收拾。秦昭把繩子晾在院裡,回屋坐下。

沈川把紙條又看了一遍,說:“北眼在北邊荒地盡頭。那條路我走過一半,後來沒再走。”陳默問:“為什麼沒走?”沈川說:“當時腿傷犯了,退回來了。後來沈知自己去的,沒帶人。”他頓了頓,“她回來之後,把那張圖補完了一角。補的那塊就在北眼位置。”

陳默把圖鋪開。圖上北眼處果然有個補過的角,用鉛筆重新描過,筆畫比別處深。他問:“補的這角有沒有什麼特別?”沈川說:“她把圈畫小了一圈。原來的圈大,現在只剩個點。”陳默點頭,把圖摺好。

【今晚打老虎】從外面進來,說:“聽說你們今天走北邊了?”陳默說:“走到荒地。有條路通鎮外公路。”【今晚打老虎】說:“那明天走不走?”陳默說:“走。七點。”【今晚打老虎】應了聲,又出去了。

傍晚,【奶你一口】過來問明天還帶不帶人。陳默說:“人不多,就幾個。你想去就七點到。”【奶你一口】點頭走了。小織把晚飯端上來,幾人坐下吃。林雨棠邊吃邊問:“明天帶幾根繩?”陳默說:“兩根。北邊那片林子路窄,人多了擠。”林雨棠說:“行。”

夜裡陳默把灰燼擦了一遍,檢查了短刀和鹽包。小織把乾糧分好,擱在桌上。沈川從裡間出來,說:“明天我不去了。舊貨場那邊我盯著。”陳默說:“好。”他躺下時,聽見後院井裡又響了一下,很輕,像水泡冒上來的聲音。他沒起身去看。

第二天早上六點半,陳默到門口時,林雨棠已經在了。她穿了一件舊夾克,袖口紮緊,短刀掛在腰後。秦昭從後院過來,手裡提著兩盞燈。小織在灶間把乾糧包好,遞出來。沈川站在裡間門口,說:“舊貨場那邊我會盯著,有動靜讓小劉跑回來報。”

七點整,【今晚打老虎】和【奶你一口】到了。陳默數了數人,加上自己和林雨棠、秦昭,一共五個。他從牆角拿了那兩根繩子,一根自己揹著,一根遞給林雨棠。

五人從後街繞向東閘。走到舊貨場後頭時,沈川已經在那了,身邊站著小劉。小劉是個瘦小個子,揹著一張弩,是鐵甲那隊裡跑得最快的。沈川衝陳默點了下頭,沒多話。陳默帶人繼續走。

下東閘,過塌方段,穿老窯道,出北坡。一路沒停。到料場北區豁口時是八點出頭。陳默鑽出去,沿土路往北。走到那排舊平房時,老頭正蹲在門口劈柴。看見他們,抬了下頭,沒說話。陳默也沒停,帶人從平房東邊那條小路繼續往東北。

走到枯樹那,陳默停下來。樹下那塊石頭還壓著,他昨天搬開過,今天又被人放回去了。他蹲下搬開石頭,底下鐵盒還在。裡面的紙條沒了,燈芯還在。他把燈芯收好,站起來,往北看。林子比昨天看著更深,樹杈壓得低。他回頭對眾人說:“進了林子路窄,一個跟一個,別散。”

五人鑽進林子。走了十來步,腳下開始發軟,落葉積得厚,踩上去像踩在舊棉被上。林雨棠在後面說:“這林子有人清過枝。看斷口。”陳默低頭看了一眼,路邊幾根低枝被砍掉了,斷口發白。他繼續走。林子深處有條小路,彎彎曲曲往北。走了七八分鐘,前面樹縫裡透出灰白的光,像是到頭了。他加快腳步,鑽出林子,站到一片緩坡上。

緩坡下是一條幹河床,河床對面就是鎮外那條舊公路。公路邊停著幾輛鏽透的拖拉機,再遠能看到收費站的廢墟。陳默站在坡上,把路線認了一遍。他回頭對林雨棠說:“北眼通到鎮外公路。這條路走通了。”

林雨棠站到他旁邊,看了一眼公路方向,說:“那這地方以後能當退路。”陳默點頭。他轉回身,對【今晚打老虎】和【奶你一口】說:“今天就到這。回去記路,別聲張。”兩人應了聲。【奶一你一口】蹲下來揉了揉腿,說:“這林子比窯道好走。”陳默說:“林子軟,走多了會陷。以後要過,得墊東西。”

五人從緩坡上下來,穿過幹河床,走到公路邊。公路路面裂得厲害,縫裡長著野草。陳默蹲下看了看路面上碾壓的痕跡,有幾道新印子,是摩托車胎,往東去了。他站起來,說:“有人從這走。不是玩家,像是附近村裡的人。”林雨棠說:“那這條路不止我們發現了。”陳默點頭,帶人沿公路往東走了一段,在收費站廢墟前停下來。廢墟里沒人,幾根水泥柱歪著,地上散著碎玻璃和舊票據。

【今晚打老虎】在廢墟邊撿了塊鐵皮,翻了翻,沒找到有用的東西。【奶你一口】蹲在地上歇腳,問:“這地方以後能當據點嗎?”陳默說:“偏了。離高塔遠,補給不好運。”【奶你一口】說:“那倒是。”

陳默帶著人原路往回走。進林子時,他留意了一下地面。落葉被他們踩出一條印子,還算清晰。他回頭對林雨棠說:“回去拿點碎磚,下次來墊幾段軟地。不然走多了會陷。”林雨棠說:“明天我來弄。你帶人走南邊那條。”陳默說:“行。”

出林子,穿過平房前的空地時,老頭還在劈柴。這回他主動開口了,問:“你們是哪的人?”陳默說:“鎮上的。來看看路。”老頭把斧頭擱下,說:“這條路以前是礦上拉料的。後來礦停了,路也沒人走了。你們要是常來,別走東邊那片窪地,下雨就陷。”陳默說:“記住了。”

回到料場北區時已經十點出頭。從豁口鑽回去,穿過舊貨場後街,回到高塔。小織正在院裡擇菜,看他們回來,起身去灶間熱飯。沈川從裡間出來,問:“走到哪了?”陳默把路線說了一遍,包括收費站廢墟和老頭的話。沈川聽完,說:“北眼通了,說明白橋底下幾條主要路線都摸清了。南口、東閘、北窯、水眼、北眼,加上中間那條橫渠。”他頓了頓,“剩下來就是清底下那些沒清完的東西。”

陳默坐下吃飯。林雨棠邊吃邊說:“明天我去弄墊路的碎磚。秦昭跟我一起。”秦昭點頭。【今晚打老虎】扒完飯,說下午還有事,先走了。【奶你一口】坐了一會兒,也走了。小織把碗收完,問陳默:“下午還出去嗎?”陳默說:“不出。歇半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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