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說槍手是廢物,我一槍秒了神級》第493章 收費站那邊(1)

作者:涼與城希·3天前

下午兩點出頭,陳默帶鐵甲出了高塔。小劉上午報的那個收費站廢墟,離鎮子北邊舊公路不遠,走過去大概二十分鐘。陳默沒帶太多人,兩個人夠了。

路過舊貨場西口時,【歐皇本皇】蹲在牆根跟人聊天,看見陳默,招了下手:“北邊去?”陳默說:“轉轉。”【歐皇本皇】說:“那邊最近人不少。我早上路過,看見三四個人在收費站那搭棚子。”陳默問:“什麼樣的?”【歐皇本皇】說:“兩個男的,一個女的。裝備一般,不像灰外套。”陳默點了下頭,帶鐵甲繼續往北走。

出了鎮子北口,舊公路兩邊的草長得高。走了一段,遠遠能看見收費站廢墟那幾根歪水泥柱。陳默放慢步子,從路邊一棵枯樹後繞過去。廢墟里有動靜,有人來回走動,還支起了一塊舊防水布當棚頂。陳默數了數,三個人,兩男一女。一個男的在棚子裡翻包,另一個蹲在外面拿小刀削木棍。女玩家靠著柱子坐著,手裡擺弄著一把短弓。

鐵甲低聲說:“就是他們。”陳默沒動,蹲在樹後看了一會兒。那三個人沒往下井方向去,也沒往東閘那邊摸,像是剛安頓下來。削木棍那個男的站起來,伸了個懶腰,朝公路兩頭看了看,沒發現陳默。

陳默從樹後走出來。鐵甲跟上。走到離廢墟十來步的時候,蹲著削木棍的男的先看見了他們,手停下來,朝棚裡喊了一聲。翻包那個男的探出頭,看陳默和鐵甲走過來,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,站了起來。女玩家也把短弓擱在膝上,但沒拉。

“你們是鎮上的?”削木棍的男的先開口,語氣不算衝。

陳默說:“高塔的。你們從哪來的?”

那男的說:“鎮外。我們仨昨天到的,想在白橋區邊上找點活幹。”陳默看了一眼他們那堆裝備,包不多,但都挺新。他問:“誰告訴你們白橋區在這邊的?”翻包那個男的說:“舊貨場打聽的。有個攤主說往北走,這邊有幾個口子。”陳默問:“你們打算下井?”削木棍的男的說:“先看看。沒想好。”

女玩家這時候開口了,聲音不高:“你們要是這片管事的,我們就不搶道。你們走你們的,我們走我們的。”陳默看了她一眼,說:“這片沒誰管,但底下有規矩。別碰不認識的東西,別亂堵口子。”削木棍的男的點了下頭:“行。”陳默沒再多說,帶鐵甲轉身往回走。

走了十幾步,鐵甲低聲問:“就這麼算了?”陳默說:“他們沒下井,也沒堵路。先看著。”他回頭看了一眼,那三個人已經重新坐下了,削木棍的又蹲回原地。

兩人沿舊公路往回走。天色暗下來,風從北邊一陣陣推過來,把路兩邊的枯草吹得低伏。陳默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。鐵甲跟在後頭,偶爾回頭朝收費站方向看一眼。

路面上有舊車轍印,被雨水衝得發白,縫裡長著瘦瘦的野草。走了一段,陳默停在路邊一處高坡上。坡下是片窪地,能看到鎮子北邊的輪廓,舊水塔和幾排平房的屋頂擠在一起,炊煙被風吹得歪向一邊。他站著看了會兒,對鐵甲說:“那三個人住那,早晚得下井。他們裝備不差,不像散人。”鐵甲說:“你剛才沒問他們隊名。”陳默說:“問了也未必說真的。先盯著。”

兩人從坡上下來,沿舊公路往南走。走到鎮子北口時,天已經擦黑了。路邊幾戶人家的窗戶透出黃光,有人在院子裡收晾了一天的衣裳。陳默聞到誰家灶裡飄出來的柴火味,混著炒菜的油氣。鐵甲嚥了口口水,說:“小織應該把飯做好了。”陳默應了聲,腳步快了些。

拐上後街時,迎面碰見【老八秘製小漢堡】和【就醬紫】。兩人拎著一兜子舊裝備,看樣子剛從舊貨場回來。【老八秘製小漢堡】看見陳默,停下來問:“北邊那夥人你們去看過了?”陳默說:“看了。三個,住下了。”【就醬紫】說:“他們上午在舊貨場轉了一圈,跟我問過話。問東閘底下好不好走。”陳默問:“你怎麼說的?”【就醬紫】說:“我說不好走,底下黑。他們沒再問。”陳默點頭,說:“下次他們再問,你們就說不知道。”【老八秘製小漢堡】應了聲,兩人拐進另一條巷子走了。

回到高塔時,院裡亮著燈。小織正把飯菜往桌上端,沈川坐在桌邊,手裡捏著半張餅在慢慢嚼。林雨棠和秦昭已經回來了,坐在桌邊。陳默進門洗了把手,坐下。小織把湯推到他面前。陳默喝了一口,是熱的。

林雨棠問:“北邊那三個人什麼來路?”陳默把收費站看到的情況說了,又說了他們在舊貨場問話的事。沈川聽完,把餅放下,說:“不急著趕人。他們要是下井,先看他們走哪條路。走我們沒走過的,可以看看。走我們走過的,那就是來搶路數的。”陳默說:“明天讓小劉盯著他們。”沈川說:“行。”

吃完飯,陳默把灰燼拆開上油。小織收拾碗筷,林雨棠和秦昭把燈油灌好,擱在門後。後院很安靜,井裡沒動靜。陳默把灰燼裝好,擱在床頭,躺下時聽見窗外起了點風,吹得晾衣繩輕輕晃。

夜裡沒起風。第二天早上陳默醒的時候,窗紙上透著灰白的光,比前幾天亮得早。他坐起來,聽見院裡小織在跟人說話。下樓一看,小劉來了,正蹲在灶間門口啃餅,手裡還攥著一截麻繩。

“北邊那三人,昨晚有人下了東閘。”小劉把餅嚥下去,說,“後半夜我守著枯井,聽見井裡有動靜。下去看了一眼,底下有人。我躲著沒出聲,那人在橫渠北頭轉了一圈,沒往裡去,原路退了。”

陳默問:“幾點的事?”

小劉說:“天快亮的時候。一個男的,瘦高個,穿灰外套。”陳默皺眉:“灰外套?”小劉說:“不是正隊的人。就是穿著灰外套,可能是自己買的。”陳默坐下倒了碗水,喝了兩口。沈川從裡間出來,聽見了一半,問:“他看見你了嗎?”小劉說:“沒有。我蹲在窄口裡頭,他走的是南邊那條。”

陳默把水碗放下,對鐵甲說:“今天去收費站那邊再看看。那三人要是有人下井,說明他們不是來探路的,是來佔道的。”鐵甲點頭,去後院拿繩子。林雨棠和秦昭也起來了,站在灶邊聽。林雨棠說:“我跟你去。”陳默說:“行。秦昭留家,跟小織把東閘那條新牆再檢查一遍。”

吃過早飯,三人出門。天晴了些,雲薄,風從東邊來,把舊貨場門口的灰吹成一小股一小股。穿過舊貨場時,【老八秘製小漢堡】正在攤子前挑繩子,看見陳默,問了一句:“又去北邊?”陳默說:“去轉轉。”【老八秘製小漢堡】沒再問,低頭繼續挑。

出了鎮子北口,公路兩邊的草上掛著露水,陳默的褲腳很快溼了一截。走到收費站廢墟外面那棵枯樹時,他停下看了看。棚子還在,防水布換了個方向,重新系過。三個人都不在。地上多了幾行腳印,往公路東邊去了。陳默蹲下看了看,腳印是三個人,兩個往東,一個往南。往南那雙底紋細,是小劉說的瘦高個。他站起來,對林雨棠和鐵甲說:“往南走的那個,昨晚下東閘了。另外兩個往東,不知道去哪。”林雨棠說:“要不要跟?”陳默說:“先看看棚子。”

陳默走到棚子裡。裡面很亂,包扔在地上,幾個空罐頭滾在一邊,還有一件舊外套搭在木樁上。棚子角落堆著兩卷繩子、一盞油燈和半張折起來的舊地圖。陳默把地圖撿起來展開,是白橋區外圍的簡圖,上面用鉛筆畫了幾道粗線,標著東閘、南口和北窯道。有一道新畫的線從東閘往北,穿過亂石堆,一直畫到收費站廢墟。他看了幾秒,把地圖摺好放進內袋。鐵甲在棚子外頭轉了一圈,回來說:“東邊那兩個腳印走到公路邊就沒了,像上了什麼車。”陳默說:“也可能是沿著路邊走的,沒留印。”他走出棚子,往東邊公路看了一段,風把草吹得齊齊歪向一邊,看不出有人剛剛走過。

林雨棠蹲在南邊那排腳印旁邊,用手比了比,說:“這人腳不大,步幅短,走得慢。不像趕路,像是在摸路。”陳默說:“那就先不管他。回鎮上,讓小劉今天盯著收費站,看那兩人什麼時候回來。”三人沿舊公路往回走,風從背後推著,走得快。回到高塔時快中午了。小織已經把飯做好,桌上擺著碗筷。陳默坐下,把棚子裡撿到的地圖攤在桌上。沈川過來看了一眼,說:“這張圖上標的路線,和我們走的重了三條。只有這條往北的線是新的。”陳默說:“那三個人裡,至少有一個來過白橋區,不是新來的。”沈川說:“也可能是在舊貨場買的圖。現在外面賣圖的不少。”陳默把圖收起來,說:“讓小劉盯著,不急著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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