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推開書房的門，裡面空無一人。桌上的茶還在冒熱氣，檔案攤著，羽毛筆擱在硯臺邊，墨汁還沒幹。他轉身走到大廳，一個守衛從柱子後面走出來，甲片嘩啦響。
“織夢公爵，老大叫我通知您一聲，他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……”
“什麼麻煩？”陳默把手按在槍柄上。
守衛嚥了口唾沫。“老大去北邊巡視防線，半路遇到了伏擊。人沒事，馬驚了，摔進溝裡，腿傷了。現在被困在北邊一個村子裡，出不來。”
陳默皺了下眉頭。“伏擊？誰伏擊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穿黑衣服，蒙著臉，用的不是普通武器。”守衛頓了頓。“老大說，讓您別去救他，守好城。”
陳默看著守衛。“他在哪個村子？”
“北邊，過了石橋，再走一刻鐘，有個叫柳樹屯的地方。老大就在那。”
陳默轉身往門口走。守衛追上來。“織夢公爵，老大說了，讓您別去！”
陳默沒停，推開大門，陽光照在臉上。“他腿傷了，敵人還在附近，我不去誰去？”他走下臺階，守衛站在門口，張了張嘴，沒再說話。
陳默點開虛擬面板，給林雨棠發了一條訊息。“奧斯托爾公爵被困北邊柳樹屯。我去救人。城牆你盯著。”林雨棠秒回。“一個人去？”
“一個人夠了。”他把面板關掉，加快腳步往北門走。街上的人不多，偶爾有玩家跑過，沒人注意到他。
出了北門，路變窄了，碎石鋪的，坑坑窪窪。走了大概一刻鐘，前面出現一座石橋，橋下沒水，乾涸的河床長滿了枯草。過了橋，路兩邊出現幾間矮房子，有的塌了，有的還撐著。村口一棵老柳樹，樹幹歪著，枝條垂到地上。
陳默放慢腳步，把手按在槍柄上。村子裡很安靜，沒有人聲，沒有狗叫。他走進村口，腳踩在碎石上，咔嚓一聲。左邊那間房子的門開了，公爵拄著一根木棍站在門口，腿上纏著繃帶，繃帶上有血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不是讓你守城嗎？”奧斯托爾公爵的聲音有點啞。
陳默走到他面前，上下看了一眼。“傷得重不重？”
“皮外傷，死不了。”公爵撐著木棍往門外走。“伏擊我的人還在附近，沒走遠。你快回去。”
陳默沒動，把手按在槍柄上，往四周看了一圈。村子後面那片矮樹林裡，有什麼東西在動。樹葉沙沙響，不是風吹的。他拔出槍，槍口對著那片樹林。
“出來。”
一個黑衣人從樹影裡走出來。
他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，瞳孔顏色很淺，像冬天結冰的湖面。手裡沒拿兵器，但腰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揣了什麼。他站定，歪著頭打量陳默，嘴角在面罩下面扯了一下，發出一聲輕笑。
“喲，又來一個送死的。”
陳默把手按在槍柄上，沒拔，沒退，也沒說話。公爵拄著木棍站在他身後，往前邁了一步，陳默抬手攔住他。
“你腿傷了，別動。”
“小心點，這人不簡單。”奧斯托爾公爵壓低聲音。
黑衣人往前走了兩步，停在十步之外，眼睛從陳默臉上掃到腰間，又從腰間掃回臉上。“你就是那個榜一？看著也不怎麼樣。”
陳默沒接話，盯著對方的眼睛。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黑衣人把手伸到腰後，摸出一樣東西。黑色的，短粗，握柄處纏著防滑膠帶。不是刀，也不是劍，是一根電棍。他按了一下按鈕，電棍前端炸開藍色電弧，噼啪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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