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把槍從垛口上拿下來，退後一步。“可以啊，你這東西哪來的？”
國王把劍插回腰間，看著那隻還在掙扎的BOSS。“祖上傳下來的。一共兩顆，用了一顆，還剩一顆。”他頓了頓。“留著也沒用，不如用了。”
BOSS跪下來了，前腿彎曲，頭低著，角尖戳進土裡。金色光從它身體裡湧出來，越來越多，越來越亮，甲殼一塊一塊剝落，掉在地上化成灰。
陳默把槍背到背上，看著那隻慢慢化灰的BOSS。“還有一顆在哪？”
國王拍了拍腰間的劍鞘。“在這。”他沒拔出來，只是拍了拍。
BOSS徹底碎了，灰堆裡露出一顆發光的珠子，灰白色的，不大，拳頭大。陳默走過去撿起來，珠子是涼的，握在手心裡很沉。面板彈了出來，詛咒進度百分之二十。他關掉面板，把珠子塞進口袋裡，轉身往回走。
國王跟在後面，兩個人的影子在火光下拉得很長，一前一後，踩著碎石和蟲屍，走回城牆下面。
虛擬面板彈了出來，金色的邊框，全服公告。陳默停下腳步，站在城門口，看著那行字。
“叮，攻城戰結果公佈。”
面板上列出三行字，每一座城單獨一行。
“落雁城：剩餘玩家八百二十人，陣亡六百八十人。國王軍隊陣亡兩百人。城牆完好度百分之六十三。城市貢獻度：第一。”
“銀葉城：剩餘玩家三百五十人，陣亡一千一百五十人。國王軍隊陣亡四百人。城牆完好度百分之二十一。城市貢獻度：第二。”
“北風城：剩餘玩家一百一十人，陣亡一千三百九十人。國王軍隊陣亡五百五十人。城牆完好度百分之七。城市貢獻度：第三。”
陳默盯著那幾行字，把面板關掉。國王站在他旁邊，也看著面板，臉色沒什麼變化。
“銀葉城和北風城差點沒守住。”國王把劍插回腰間。
陳默把手按在槍柄上，槍管還是溫的。“落雁城也差點沒守住。”
“守住了就行。”國王轉身看著城牆上計程車兵和玩家。“傷亡數字回頭再報，先把活著的人安頓好。”
陳默往城牆上走，靴子踩在臺階上，篤篤篤的。林雨棠從城牆上面探出頭，法杖上的光照著他的臉。“落雁城第一。”
“嗯。”陳默走上城牆，靠著垛口，看著城外那片還在冒煙的荒地。面板又彈了出來，詛咒進度停在百分之二十。他關掉面板，把槍從腰間解下來，放在垛口上。
國王也上了城牆，站在陳默旁邊。“銀葉城和北風城那邊，我會派人去支援。你們守城的獎勵，回頭統一發放。”
陳默把槍拿起來，檢查了一下槍膛，空的。“銀葉城誰在守？”
“年小雅。”國王頓了頓。“她那點人，能守住已經不容易了。”
陳默沒說話，把槍插回腰間。遠處的天邊泛起魚肚白，天快亮了。他把領口豎起來，靠著垛口，閉上眼睛。槍托硌著腰，他沒動。
陳默愣了一下。“年小雅？我記得不是關在這裡了嗎？”他點開虛擬面板，翻到銀葉城的守城記錄。
國王點了點頭。“啊，是這樣的。由於沒有人守城，我讓她臨時去了那邊。放心，她的東西限制極大，實際掌控人還是我的軍隊負責人。”
陳默關掉面板，把手按在槍柄上。“她現在在哪？”
國王往銀葉城的方向看了一眼。“剛打完，可能還在。也可能……”他沒說下去。
陳默轉身往城牆下面走。“她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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