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織愣了一下。“你幹嘛？”
“試試。”陳默把手按在西格洛雅手背上。暗金色的戒指亮了。西格洛雅的手指動了一下，那顆珠子也開始亮，從灰白色變成淡金色。
法陣猛地轉快，金色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珠子浮起來了，從凹槽裡升起來，懸在半空，在法陣中央緩緩旋轉。金色的光從珠子裡湧出來，順著法陣的紋路往外蔓延，蔓延到祭壇四角，從四角往下流，流進地面。
整個神殿開始震動。
陳默扶住祭壇邊緣穩住身體。林雨棠法杖杵地撐住。小織站穩了，奧莉維亞翅膀展開保持平衡。
震動停了。珠子落回凹槽，法陣滅了，金色的光也散了。西格洛雅動了一下，睜開眼。淺灰色的眼睛，左眼瞎了，右眼看著陳默。
“你……動了封印核心？”她的聲音很啞。
陳默把暗金色的戒指從她手指上摘下來，戴回自己手上。“它認你。放進去就自己激活了。”
西格洛雅撐著祭壇坐起來，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光紋，紋路還在，淡金色的，順著血管蔓延到手腕。
“你幫了大忙。”她抬起頭看著陳默。“但封印只能再撐七天。七天之後，魔物之王必出。”
陳默把手插進口袋裡，摸著那枚暗金色的戒指，戒指是溫的。“七天夠了。”他轉身往門口走。小織跟上去，林雨棠拿起法杖跟上，奧莉維亞收攏翅膀走在最後。
西格洛雅坐在祭壇上，看著他們的背影。光紋還在她手背上跳動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。
西格洛雅從祭壇上下來，腿有點軟，扶著石臺站了一會兒才站穩。她低頭看著手背上還在發光的紋路，用力攥了攥拳頭，光紋暗了些，但沒滅。
“也許，需要去他那邊常駐一下。”她抬起頭看著陳默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陳默愣了一下。“我那邊？你一個神殿大祭司，跑我那個小村子住？”
“神殿太大，我一個人守著也沒用。”西格洛雅把手背到身後。“封印核心在你身上，織夢者也在你身邊，魔物之王的目標也是你。我待在神殿，離你太遠，出了事趕不過去。”
林雨棠把法杖往肩上一扛。“你住哪？高塔沒空房間了。”
“有。”奧莉維亞開口了。“三樓還有一間。之前堆雜物的，收拾一下就能住。”
西格洛雅看著她。“你也是陳默這邊的？”
“嗯。”
西格洛雅沒再問了，把散開的頭髮攏了攏，編成一根辮子垂在腦後。左眼瞎了，但右眼還很亮。“那就這麼定了。我住過去。封印的事，隨時盯著。”
陳默把手插進口袋裡，摸著那枚暗金色的戒指。“你那邊的封印陣怎麼辦？”
“交給守夜人。他醒了讓他看著。神殿的日常事務，他也熟。”西格洛雅從祭壇上拿起那顆珠子，攥在手心裡。珠子還發著淡金色的光，把她手指照得半透明。“七天。七天之內，我不能離封印核心太遠。否則封印會加速崩潰。”
陳默轉身往門口走。“那就走吧。還站著幹嘛？”
林雨棠笑了一聲，扛著法杖跟上去。小織走在陳默右邊，奧莉維亞走在他左邊。西格洛雅跟在最後，白袍在風裡飄。她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眼神殿。空蕩蕩的，祭壇上的光紋已經滅了，四根短柱也不亮了。她轉回去，邁出門檻。門在身後自己關上了，砰的一聲，回聲在空蕩的大廳裡彈了很久。
陳默幾人的腳步聲遠了，消失在走廊盡頭。西格洛雅站在神殿門口，把門關上，轉身靠著門板。左眼瞎了，右眼也閉著，但她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——風從石縫裡擠進來，牆上的光紋在慢慢暗下去，祭壇上的珠子還在跳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快要停的心臟。
“周圍的環境，怕是要大變了。”她自言自語，聲音很輕。
她把手從門板上放下來，走到窗邊。窗戶關著，窗紙破了一個洞，風從洞裡灌進來，涼颼颼的。她眯著右眼往外看。天灰濛濛的，雲很厚，一動不動。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一道暗紅色的光，很淡，像快要滅的火。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幾秒，目光收回來，轉身走回祭壇邊，伸手摸了摸凹槽裡那顆珠子。珠子是溫的，表面有幾道細小的裂紋，比之前多了。她用手指按了按裂紋邊緣，沒按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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