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說槍手是廢物,我一槍秒了神級》第208章 公會戰(2)(1)

作者:涼與城希·8天前

報名截止的第二天清晨,廢棄村莊外的空地上站滿了人。裝備已經擦過了,武器也檢查過了,揹包裡藥水乾糧碼得整整齊齊。鐵甲依然在站在最前面,盾牌靠在腿邊,正在低頭繫緊護腕的綁帶,皮繩繞過手腕,在關節處拉緊打結,動作很慢,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,讓手指適應護具的貼合感。

“都到了?”他直起身,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,像在清點一件件已經擦過的器皿。“到了就出發。”

隊伍沿著土路往落雁城方向移動,腳步聲在清晨的石板路上顯得比平時整齊。鐵甲依然在走在最前面,盾牌背在背上。林雨棠走在他身後幾步的位置,法杖沒有舉起來,只是握在手裡,杖頭垂著。小織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,沒有和任何人並排。

落雁城的競技場已經開了側門,工作人員在門口核對名單,一張一張翻過去,看得很仔細。他抬頭看了陳默一眼,又低頭在名單最後一行的末尾畫了一個小標記,側身讓開門口:“進去吧,場地在左手邊第三塊。”

場地比想象中大。地面鋪著細沙,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看臺上已經坐了一些人,稀稀拉拉的,還沒坐滿。對面場地入口處也有人在列隊,裝備顏色偏深,領頭的人正低頭跟旁邊的人說話,聽不見說什麼,但他的動作沒有停下,還在說著什麼,一邊說一邊側頭看了一眼陳默這邊,又轉回去了。

鐵甲依然在把盾牌從背上解下來,往沙地上一頓,盾牌底邊插入沙中,像一根紮下去的樁。他偏頭對陳默說:“他們前排的甲偏重,走路的時候腳跟拖地,速度不快。”林雨棠站在側翼的位置,法杖已經舉起來了,杖頭微微發亮。鐵甲依然在把盾面正了正,又開口說了一句:“我盯著正面,你們別急著繞。”

他話音未落,對面的隊伍已經動了。前排重甲開始穩步推進,腳步聲落在沙地裡很沉,但不算快,像一步步試探水底的深淺。鐵甲依然在沒有急著迎上去,在原地略微調整了一下握盾的角度,把重心往前壓了一截,讓自己穩住。盾牌接住第一下衝擊,他頂住,沒有退。側翼組開始動,小織的身影從側後方切入,像一道從旁觀區域突然加速移動的影子,沒有停駐,直接穿過前排防線之間的縫隙。對面的前排陣型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缺口,像是被什麼力量輕輕撥開了一塊。

林雨棠的火球從側翼組的位置飛出,沒有砸向正面的重甲,而是落在前排與後排之間的連線處,炸開時揚起一片細沙。對面後排站位略微鬆動了幾步,鐵甲依然在頂住第二下衝擊,膝蓋微微沉了一下,像在把自己的體重壓進地面裡,把盾面稍微傾斜了一點角度,把衝擊的力度分到了側邊。

小織已經穿過了那道缺口,站在了對面陣型的側後方。她沒有急著出手,只是站在那個位置,像一枚已經落定的棋子。對面領頭的玩家停下動作,側頭朝她所在的方向看過來,像在估算她與己方最後一排的距離。然後他收回視線,重新看向前方,但沒有再下令加速推進,像是在重新判斷這個新變數對平衡的影響。

對面的陣型開始緩慢調整。前排重甲收窄了站位,往中間靠攏,像在壓縮被小織打出的那道缺口。後排弓箭手已經拉滿了弓弦,但箭矢沒有立刻離弦——他們在等,等一個更清晰的落點。

陳默站在自己隊伍後方,看著對面那排弓箭手的手指壓在弓弦上,沒有鬆開,也沒有轉向,正對著鐵甲依然在。

“他們在等我們衝。”陳默說了一句,聲音不大。

林雨棠站在側翼,法杖尖端的光沒有熄滅。她看著對面那排弓箭手的站位,略微調整了一下法杖的指向,像在校正一道尚未射出的軌跡:“他們想拖。等我們前排衝進去,再放箭。”

鐵甲依然在盾牌抵著沙地,壓著嗓子:“那就不衝。”

正面維持著僵持,沒有推進,也沒有後撤。盾牌邊緣的細沙被風緩慢地吹動著,像一層薄薄的流水,在盾腳處慢慢堆積又散開。

小織站在對面陣型後方,沒有移動,也沒有後退。她的位置像一根楔子,已經嵌入敵陣側後方,但沒有施加新的壓力。對面的後排玩家在她前方几步遠的位置停住了,像在猶豫要不要轉身處理她。

然後對面那個領頭玩家的動作變了——他把手從劍柄上放下來,朝著側翼的方向比了一個手勢。不是進攻指令,更像是一次重新分配,像在調整一張已經鋪開的地圖上的幾個落腳點。他身後有兩個人從側面開始向外移動,像從棋盤中抽出兩枚棋子,正在慢慢挪向新的交點。

鐵甲依然在看到了那個手勢,但他沒有動。他把盾面略微抬高了一點角度,像在讀準那個變化的落點,在等它落地。陳默也看到了,他看著那兩個正在側向移動的人,低聲說了一句:“小織回來。”

小織轉身開始往回走,沒有跑,腳步壓在沙地上,像踩著一根正在收回的線。她穿過那道缺口時,對面的陣型重新合攏,像一處縫隙被重新填滿。鐵甲依然在放下盾牌的高度,重新調整了重心,像把一塊被撬動的石頭重新壓穩。

正面仍然沒有分出勝負,但場上的節奏已經變了,像一層被攪動過的水面正在緩慢平復。風從看臺那邊吹過來,帶著細沙和乾燥的塵土味,吹過盾牌表面劃過的痕跡,吹過箭矢尚未離弦的弓臂,吹過雙方之間那片正在慢慢降溫的沙地。

鐵甲依然在的盾面低了一指。不是卸力,是角度變了。對面重甲踩在沙地上的步伐也跟著低了一寸——他們在壓,借盾陣掩護,把距離往前推,把正面那條線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
“壓上來了。”林雨棠站在側翼,法杖尖端的光開始收縮,像在蓄一道尚未攤開的力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陳默看著對面那排盾牌之間的間隙,間隙很窄,像細線,但確實存在,他看了一會兒,鐵甲依然在已經重新穩住重心,盾面沒有再低,也沒有再傾斜,只是原地撐住了。

正面陷入僵持,重甲無法再往前推,弓箭手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角度出手。陳默看了一眼林雨棠:“壓右側。不用打穿,只要擠一下就行。”林雨棠沒有多問,側翼組開始向右移動,沒有出聲,腳步踩在沙地上偏深,像是刻意把步伐踩重,引起注意。對面右側的重甲開始往這邊轉動。弓箭手的弓弦也微微偏向了右側,像一扇正在緩慢合攏的門,在調整它的開合方向。

鐵甲依然在的盾面重新壓回原來的角度,像一塊被重新校準的砝碼。就在側翼組壓右側的同一時刻,陳默往前邁了兩步,從後方進入中段位置,像從一條尚未拆封的裂縫裡慢慢擠進去,沒有引起正面太大的反應,但已經站在了隊伍更靠前的位置,離那道盾牌線近了一截。他把槍從腰間拔出來,沒有舉起來,只是握在手裡。

對面的陣型微微一滯,向左側收了一下,像在收縮一道已經合攏的圍欄。鐵甲依然在趁機將盾面沿著收攏的防線壓進去,前排重甲的步伐被打亂,右側的重甲玩家原本是面對著側翼組的,現在不得不分神兼顧正面,像一根平衡木上同時承受了兩道方向不同的力。

陣型出現一道細縫,比之前的更窄,但確實是縫隙。小織沒有等指令,直接穿過那道縫隙,沒有停頓,像一枚順著氣流滑入的箭矢。對面的弓箭手這一次沒有猶豫,箭矢離弦。小織沒有躲閃,仍然保持原有的速度穿過那片沙地。箭矢落在她身後幾步遠的位置,像一排釘入沙地的標尺。

她已經到了對面陣型的另一邊,像一枚已經越過防線的棋子。正面陣型開始鬆動,像一整片被撬動的岩層。鐵甲依然在的盾面終於在缺口處找到落點,整條防線像一扇被拉開一半的門。陳默仍然站在中段位置,把槍舉起來,槍口沒有瞄準任何人,只是舉著,像在確認一段已經鋪好的路。沙地在腳下微微凹陷,像是整條戰線都在緩慢下沉,等待一個裂縫徹底裂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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