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陳默準時到了落雁城門口。鐵甲依然在已經等在那兒,身後站著三個新成員,裝備齊整,像是出發前又各自檢查過一遍。鐵甲見他走近,往前迎了兩步:“新副本在城北新開區,系統標的是‘裂隙礦道’,難度匹配四十五級隊。我們等級夠,但沒進去過。”
陳默掃了一眼隊伍配置,沒多說:“進去後跟緊,別落單。”
他走最前。城北土路越走越窄,兩邊荒草高過膝蓋,草葉上還掛著前夜落的雨。走了二十來分鐘,他在一處被野藤蓋住半邊的洞口前停下。洞口不大,邊緣凝著一層灰白色的水鹼,像被水泡過又風乾了。他側身進去,洞裡比想象中寬,牆上有舊支架的痕跡,地面散著些碎礦石,踩上去咯吱響。
第一段通道過後是間礦室,幾隻灰白巖怪縮在牆角。鐵甲壓低聲音:“我扛正面,你們打側翼。”他舉盾衝進去,盾牌磕上巖怪肩膀,悶響在洞裡蕩。巖怪轉身就拍,他退都沒退,硬吃一爪。三個新人從兩邊切進去,動作不花哨,該走位的時候沒亂。陳默沒出手,只站在入口側後方看,偶爾喊一句“右邊”“別拉太散”。三波怪清完,他帶人走到通道盡頭。
一扇舊鐵門,門縫裡沒光,鎖孔鏽著。陳默伸手一推,門沒鎖,開了。裡面是間石室,牆邊放著只鐵箱。他走過去掀開,裡面一塊礦石樣本,邊緣新茬,像剛被敲下來不久。他拿在手裡掂了掂,又放回去,合上箱子。這地方不是副本核心,倒像某個被遺棄的交接點。他沒說,只揮手帶隊回撤。
出洞口時,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,照得洞口白花花的。陳默對鐵甲說:“通了。首通記錄你們去交。”
鐵甲有點意外:“你不去?”
“你帶隊的。”陳默說,“提交記錄算你的。”
回高塔時天還沒黑。小織正理藥水庫存,見他進來,合上本子:“首通拿了?”
“拿了。”陳默坐下,把灰燼解下放桌上,“本不難。但位置和裂縫方向貼得近。”
小織說:“裂縫有動靜?”
“沒有。鐵門還鎖著。”他起身到窗邊,把窗推開。風從村子那邊吹過來,帶著乾草味。他站了一會兒,關窗,轉身回桌邊。
“首通拿完了。副本里的礦石像是有人新放進去的。”他說,“這遊戲不會在這種地方白留個箱子。裂縫暫時沒亮,但有人已經在往裡放東西了。”
小織皺眉:“你是說,有人在借副本運東西?”
陳默看她一眼,沒立刻回答。他拿起灰燼,拇指在槍柄上摩挲了一下。“還不確定。但那個礦石,不是副本生成的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眼睛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。“今晚我再去北邊看看。裂縫沒開,但那個礦道得再走一遍。”
天剛擦黑,陳默就出了高塔。這次沒帶林雨棠和小織,只和鐵甲說了聲,讓他帶人守好公會,有事先頂。鐵甲沒多問,提盾去了門口。
陳默走老路,從舊排水溝繞到城北。夜裡涼,草葉上的露水把褲腿浸得半溼。他走得快,手電只開低檔,光貼著地面。裂縫礦道的洞口還是下午那副樣子,野藤半垂,洞口的碎土上多了幾行腳印,比他們下午出本時更亂。
他蹲下看了看。幾道鞋印朝外,幾道朝裡,交叉在一起。朝外的步幅大,像在跑。陳默把灰燼端在手裡,輕著步子進了洞。
礦道里比下午更黑,空氣裡有股很淡的焦味,像有人剛在深處燒過東西。他走完第一段,沒開箱子,直接往更深處摸。過了那間石室,通道在後壁折向右側,多出一道低矮的夾縫。下午他們沒走到這來。
陳默側身擠進去。夾縫後是一段下坡,地面溼滑,兩側堆滿灰白的礦渣。越走,焦味越重。他停住,手電掃向坡底。那裡橫著半扇鐵門,像被人從牆上硬扯下來的,門板扭曲,躺在碎石上。門後黑洞洞的,風從裡頭往外湧,又熱又溼,帶著股很重的煤油味。
陳默蹲下來,照了照門板。鎖孔還是新的,沒有鏽。門不是被撬開的,是被從裡面撞開的。
他站起來,把灰燼端起,槍口斜指坡底。那團黑裡沒有聲音,只有風一陣陣往外頂,像有人在深處一下下扇火。他往前邁了一步,又停住。衣領通訊器忽然響了一下,極短的一聲電流,像被什麼干擾了。接著,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陳默……別下……這邊不是……副本。”
是小織。
陳默按住通訊器,低聲回:“我在礦道深處。這裡有道被撞開的門。”
那邊沉默兩秒,小織的聲音更急了:“回來。林雨棠在取土坑那邊看到光了。是衝你來的。”
陳默沒動。他盯著那扇門。黑暗中,有什麼東西在坡底極輕地動了一下,像一塊石頭被翻了個面。
。響幹裡在音聲,渣礦點一碎踩就,步一退每下腳。黑團那著對終始口槍,慢極得退他。退後往側,訊通掉關,完說他”。來出快很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