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說槍手是廢物,我一槍秒了神級》第384章 灰燼的準星(1)

作者:涼與城希·2天前

陳默把槍掛回腰間,在桌邊站了一會兒。灰燼橫在腰側,槍帶拉緊了一下。他走到窗邊,推開窗,風灌進來,把桌面上那張舊地圖掀了一角。他伸手按住紙面,在晨光重新鋪滿桌面之前,像是已經確認過今天只需要沿著已經校準好的方向走。

門外巷子盡頭,灰外套站在拐角,沒有走近,也沒有離開。陳默鬆開按地圖的手,走到門口,隔著幾步的距離:“你留的東西,我拿到了。”

灰外套沒有往前走,也沒走:“那你應該知道那東西不是留給你的。是留給你走的路。”

陳默靠在門框上,垂下拿槍的那隻手:“你直接說位置就行。”

“礦區第三層,通風管道。”灰外套說,“管道口用一塊鐵皮蓋著,蓋板邊緣沒有鏽。你自己找。”他轉身走進巷口,腳步聲踩在碎磚上,很快消失在牆後。

陳默在門框邊多站了一會兒,轉身回屋,把灰燼從腰側解下來,檢查了一下彈匣,又推回去。小織從廚房探出頭:“通風管道里有什麼?”

“不知道。但他既然特意留了紙條,應該不是空的。”陳默把槍重新掛好,走到門口,“我去看看,天黑前回來。”

他沿著街道走到礦區入口,掀開木板,沿著臺階走下去,在岔口停了片刻,然後走向第三層入口。那扇門虛掩著,他推開門,門內光線偏暗,通風管道口在牆角,鐵皮蓋板邊緣沒有鏽,確實像是近期被開啟過。

他蹲下,用灰燼的槍管輕輕撬了一下蓋板邊緣。蓋板鬆動了,沒有卡死。他把它拿開,側身蹲下,把灰燼橫在膝蓋上,往管道里看了一眼。管道不深,最裡面放著一隻舊鐵盒,盒蓋邊緣沒有灰塵,像是被放進去的時間不算久。

他把鐵盒拿出來,在手裡掂了一下,不重。掀開蓋子,裡面只有一把鑰匙。齒痕乾淨,像是剛被打磨過。他把鐵盒放回管道里,把蓋板推回原位,然後站起來,握著那把新鑰匙走回地面。陽光照在礦區入口的雜草上,他站在原地,把鑰匙翻了個面,確認沒有別的標記,然後走回住處。

小織正在窗邊站著,視線從他手裡的鑰匙移到他臉上:“鑰匙又是開鎖的?”

“應該是。但他留的方式不一樣。鐵盒放在通風管道里,蓋板邊緣沒有鏽,說明他不是臨時放的。”陳默拉開椅子坐下,把鑰匙放在桌面上,“他提前準備好的,等我走到這裡,自然會發現。”

他伸手碰了一下鑰匙邊緣,齒痕清晰,像是還沒有被用過。這扇門的位置,可能不在礦區,也不在那條木門方向的延伸線上。他側過頭,像是對著衣領說了一句:“他留鑰匙的速度,比我走路快。”鑰匙橫在桌面上,邊緣泛出偏冷的光澤,像一根等待被塞進對應孔洞的鉚釘。

灰外套消失在巷口之後,陳默站在原地,低頭看著手裡那把鑰匙。他試了一下齒痕,乾淨,沒有磨損。他把鑰匙翻了個面,放在掌心掂了掂:“這扇門,不在礦區。”他抬腳走回住處。

小織站在桌邊,手裡正洗一個蘋果,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。“礦區最下層的通風管道?”她問,“你檢查過蓋板了?”

“蓋板沒鏽,像是有人定期開過。”陳默把鑰匙放在桌上,“他放得太整齊了,不像臨時起意。”他伸手碰了一下鑰匙的邊緣,“如果要放一件不想被人發現的東西,他不會選通風管道。那條管道位置太顯眼,只要有人走進第三層,就能看見那塊鐵皮。他故意放在那裡,就是讓我找。”他拉開椅子坐下,把鑰匙橫在桌面中央,沒再動它。

小織沒說話,咬了一口蘋果。

陳默在桌邊坐了一會兒,夜風從窗外滲進來,吹動鑰匙邊角,鑰匙在桌面壓著那張舊地圖的邊角,像是正在等待一個合適的位置被重新拾起。他伸手把它拿起來,握在手裡,指腹沿著齒痕走了一遍,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,把灰燼從腰側解下來,放在門口的鞋櫃上:“你留著。我可能天亮才回。”他推開門,鑰匙握在手裡,沿著街道朝礦區方向走去,步子比平時快一些。灰燼沒有帶出去,那把鑰匙在他手心裡,因為握得太久,邊緣已經有了淺淡的體溫。他推開礦區入口的木板,沿著臺階走下去,在岔口處停下來,側過頭,像是在確認鑰匙的朝向是否和礦區結構圖中的某一扇門對得上。他順著那條通道走到盡頭,在一扇鏽蝕的鐵門前站定,鑰匙插進鎖孔,轉了一圈,鎖開了。門板開啟時,門軸發出很輕的刮擦聲,像是這扇門確實很久沒被人開啟過。門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窄通道,牆面上有一盞應急燈,亮著。他側身走進去,把門帶上,腳步聲在窄通道里悶悶地迴響。他走完通道,在出口處站定,面前是一間半埋在地下的裝置間,角落裡放著一隻鐵皮箱,箱蓋沒有蓋嚴,像是被人提前開啟過。他彎腰掀開蓋子,裡面沒有別的東西,只有一疊舊地圖,最上面那張已經泛黃了,邊角卷著,紙張邊緣有些鬆散,像是被翻閱過很多次,有一股淡淡的舊紙和灰塵的氣味。翻看地圖的動作裡,有一瞬間,他的手指在地圖邊緣停了片刻,然後繼續展開。那些圖上的標記他已經大致認出來了,但他沒有急著去對應它們的位置,只是先把它們疊好放進口袋裡,然後原路返回。他推開那扇鏽蝕的鐵門走出來,把鑰匙收進口袋,沿著臺階走回地面,把木板重新蓋好。他站在礦區入口的草叢邊緣,風迎面吹過來,像是已經颳了一整個白天,讓他覺得這一天的行程確實已經被它推著走了很遠。他走回住處,在門口站定,彎腰解開鞋帶,把鞋脫了放在門邊,赤腳走進屋,把那疊舊地圖放在桌面上,然後去廚房倒了一杯水。小織坐在桌邊,視線從那疊地圖上移開:“裡面有什麼?”

“是地圖,畫的是礦區的舊結構圖。但上面的標記用的不是礦區的標號系統,應該是後來添的。”他把杯子放在桌上,沒有喝,拉開椅子坐下來,“灰外套說過,他以前走過這條路。”

他把地圖一張一張攤開,像是在整理一段尚未被完全校準的路徑。小織站起來,俯身看了一眼圖紙上那些筆直的折線,它們延伸的方向和礦區的標準走向不完全重合,有些甚至偏移了一段不小的距離。她直起身:“他畫這些標記的時候,像是在拆一條已經走不通的路。”陳默的視線落在地圖邊緣一行褪色的鉛筆字上:“那就說明他走過不止一次。”地圖攤在桌面上,壓著桌角,邊緣微微翹起。風從門縫滲進來,把紙張邊角掀起又放下。他伸手壓住那張紙的邊角,在把它和灰外套留下的那把鑰匙重新對照一遍之後,才鬆開了手。

那些褪色的鉛筆字畫在一張舊礦區的結構圖上。他以前拆過路,現在把拆下來的東西留給後來的人,讓他們自己決定要不要重新鋪回去。

他側過頭,看向窗外那道已經暗透的夜色,問了一句:“你信他嗎?”小織的聲音從側邊傳來,像是思考過才給的答案:“信一半。他留的東西能用,但他從來沒說自己為什麼走這條路。他已經拆過一遍了,剩下的路要怎麼走,得自己決定。”

陳默沒有回答,伸手把地圖從桌面上拿起來,摺好放進抽屜裡,然後關上臺燈,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。風停了,鑰匙橫在桌面上,齒痕的邊緣在月光下已經模糊了。視窗投下的光正在收窄,他轉身合上窗戶,像是在確認那道光線不會在他走完這段路之前熄滅。他已經在黑暗中確認過它的位置了,也知道它不會在他走完之前擅自閉合。他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,重新把它握進手裡,走進它指向的那段路,然後確認它是否真的能通向一個值得被走完的位置。鑰匙橫在桌面,等著他下一次拿起它。月光的亮度在窗框邊緣收窄成一條細線,像是正在替他把今天走過的路線歸檔收攏。

陳默把那疊地圖收進抽屜,沒有再看第二遍。鑰匙擱在桌面上,齒痕在月光下已經模糊了。他伸手拿起來,沒有握緊,只是擱在掌心掂了一下,又放回原處。

小織從廚房出來,把杯子放在桌角:“明天還用得上它嗎?”

“可能用得上,也可能用不上。”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夜風從窗縫滲進來,帶著塵土氣味,“地圖上的標記是舊的,路不一定還在。明天去看一眼,如果鐵門後面那段通道已經塌了,就原路返回。”窗外的路燈把樹影投在牆面上,像一段已經合攏的摺痕,等待天亮後再被重新拉開。他伸手關上窗,像合上一段已經確認過的資訊,把鑰匙留在了桌面上。月光正沿著窗框的邊沿緩慢滑落,他拉上窗簾,像是已經完成了今天的歸檔,準備明天天亮後再決定是否重新開啟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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