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說槍手是廢物,我一槍秒了神級》第420章 管道挖通了(2)

作者:涼與城希·5天前

陳默先下去。下面很窄,是個豎井,三四米深,井壁有踩腳的鐵環。他踩到底,抬頭看她:“下來。”

林雨棠輕巧地落到他旁邊。井底有一條極短的橫道,幾米外就能看見光,灰白灰白的,像從外面漏進來的。兩人貓腰走過去,陳默用肩膀頂開一塊斜蓋的舊木板,土屑和草籽簌簌落下。

他探出頭。

外面是一片斜坡,枯草倒伏,像有很長時間沒人來過。再往遠看,能望見礦區北邊的老圍牆,灰濛濛的,半隱在晨霧裡。風從坡上吹下來,帶著雨前特有的潮氣。

“出口在礦區外圍。”陳默爬出來,拉林雨棠上來。他蹲下,把木板重新蓋好,撥了些枯草遮住。回頭看了一眼坡下的地形,這裡的草勢和別處不同,明顯矮一截,像被踩過。

兩人沿斜坡往下走。陳默走得很慢,手一直搭在灰燼上。這條路線他從來沒走過,地圖上也沒標。腳下的土很軟,像剛被翻過,鞋底一踩就是半個坑。林雨棠突然拉住他。

“停。”她低聲說。

陳默停住。林雨棠用腳尖點了點前面。泥地裡有幾串腳印,新的,不是他們的。鞋印很深,像有人揹著東西剛走過去,方向朝坡下。

陳默順著腳印看過去,霧裡隱約出現一圈黑影,動也不動。再走近幾步,才看清是一間倒塌了一半的舊瓦房,殘牆邊停著輛半新不舊的手推車,車斗裡堆著幾卷管子和一把鐵鍬。

“不是沒人。”林雨棠說。

陳默點頭。他往前走了幾步,忽然聽見一聲咳嗽,很輕,從舊瓦房裡傳出來。兩人同時貼到一截斷牆後。陳默慢慢拔出灰燼,側耳聽。那咳嗽聲又響了,帶著喘,像嗓子眼裡有痰,又像被煙嗆了。緊接著,一個人影從半扇門裡走出來,佝僂著腰,手裡拖著條破麻袋。灰藍色的舊工裝,褲腿一高一低,頭髮亂得像草。

那人走到手推車旁,把麻袋往車斗裡一扔,轉身的時候,陳默看見了他的臉。

半張臉全是黑的,像被煤灰和痂皮蓋住,另半張臉瘦得凹下去,眼睛卻是亮的。他看見陳默,沒慌,只把鐵鍬往地上一杵,啞著嗓子說:“出來了?”

陳默沒答。

那人用下巴朝坡上指了指:“那個口,我挖的。”

林雨棠上前一步:“你是誰?”

那人咧了咧嘴,露出幾顆黃牙:“看井的。你們找泵房,我得帶路。”他說著,把手推車掉了個頭,鐵鍬橫在車斗上,“走吧,趁霧沒散。”

陳默沒動。他盯著那人看了幾秒,又掃了眼車斗裡的管子和鐵鍬,最後落在對方腳上——鞋子一隻解放鞋,一隻膠靴,鞋底沾滿黃泥和草屑。

“你挖的口,從哪頭挖的?”陳默問。

“兩頭一起。”那人拍拍手上灰,“上頭順著草坡往下,下頭從泵房斜著往上。中間通了,霧就灌進來了。”

林雨棠繞到手推車旁,翻了翻那幾卷管子,都是舊鐵管,介面帶新茬。她抬頭看陳默,沒說話,只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
“走。”陳默把灰燼往身後一推。

那人不再多話,拉起手推車就在前面帶路。車輪碾過硬土塊,咯噔咯噔,像在霧裡敲更。坡下的小路七拐八彎,穿過一片枯水溝,又繞過半堵老照壁。路很窄,兩邊全是半人高的蒿草,露水沾得褲腿溼透。

走了約莫半袋煙,霧淡了些。那人在一個土坎前站住,把車一停,回頭道:“就是這。下面那臺老泵,我拆了半邊,留了底座給你墊腳。下去之後別往右拐,右拐是水房,進不得。”

陳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,土坎下果然露出半截鐵管,黑乎乎的,像被新土埋過又挖開。

“你叫什麼?”林雨棠問。

那人把鐵鍬往地上一插,搓了搓手:“都叫我老拐。腿不好,走得慢,但路熟。”

老拐說完,從車斗裡摸出一根短撬棍,別在腰後,率先跳下土坎,往那截鐵管走去。霧從管口冒出來,像地底在抽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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