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說槍手是廢物,我一槍秒了神級》第457章 沈家舊銅(1)

作者:涼與城希·8天前

回去的路上,陳默一直沒怎麼說話。沈川也走得慢,像在攢話。小織和林雨棠走前頭,阿艮不時往回看,怕後頭跟來什麼。天大亮後,白橋區像從泥裡被翻出來,到處是人。陳默幾人沒走正街,貼著舊貨場後身繞回高塔。進了門,陳默把那半塊銅片取出來,和沈川頭一回拿給他的斷尺、銅釦擺在一處。三樣東西湊在桌上,竟像原來就是一整套。

沈川說:“沈知下井以前,把銅片掰成兩半。明的那半給你,暗的那半留在家裡。灰袍能拿暗的,說明沈家老屋被人搜過了。”陳默問:“沈家老屋在哪?”沈川說:“白橋區北邊,順著河堤往西,有棵半死的老槐樹。樹後第三間青磚房,就是。”陳默點頭。他剛要再問,系統震了一下。面板彈出:白橋下段新區域已標記。當前開放度為42%。建議等級四十八。建議人數:五人。沈川看了眼,說:“這下想進的人更多了。”陳默把銅片收起來,說:“我們今晚再去,走青磚房,把沈家藏東西的位置先清了,再下井。不能等東西全給玩家撿走。”林雨棠問:“你懷疑老屋裡還有別的?”陳默說:“他拿到半塊,不一定只是半塊。”沈川眼神一緊:“你是說,老屋可能還有和閘有關的東西。”陳默沒答,只把灰燼擦淨,重新上彈。他轉頭對阿艮說:“你留高塔,和鐵甲把公會守住。這次我們四個去。”阿艮張了張嘴,到底沒多說。他明白,沈家的事,外人少沾。晚上出發前,小織把燈油各自分好。陳默站在門口,看北邊天邊雲低得發黑。他低聲說:“今晚要下雨。正適合。”沈川走在他身後,像把三年的命重新押回那半塊銅片上。四個人朝河堤西邊去了。風又溼又沉,卷著遠處河水的腥氣。陳默抬頭,老槐樹在雨霧裡,像只站在路盡頭的黑手。青磚房就在後頭。門開著。像在等他們。

陳默走到槐樹邊,停了停。那門果然開著,半扇門扇被風吹得來回輕撞。沈川站在門前,沒有馬上進去,先伸手在門框上摸了一下,又湊近聞了聞。他低聲說:“有人來過。不超過兩個時辰。”陳默點頭。屋裡沒光,雨把裡面映得發灰。小織點亮一支藍火蠟燭,火很弱,像隨時會滅。陳默先一步踏進去。他落腳極輕,可老地板還是“咯吱”叫了一下。那聲音在屋裡響得突兀,幾人都停住。沈川低聲說:“別踩第三塊和第五塊。那裡以前就空。”陳預設下,按他說的繞開走。沈川帶著他們穿過堂屋,進到裡間。裡間有張舊木桌,牆壁上還貼著一副褪色的舊年畫。他走到年畫前,把右下角一掀。裡面有個凹槽。凹槽裡只有灰。陳默問:“少了什麼?”沈川說:“一個木盒子。沈知說,盒子裡放的是閘室的底圖。我離家時還在。”他頓了頓,低聲說:“現在沒了。灰袍不只找銅片。”陳默沒問多。他退開一步,拿燈照地面。幾道鞋印和刮痕混在一起。其中一道從桌角拖到後牆,很長。陳默跟過去,發現後牆根有塊木板明顯新過。他撬開,下面壓著個小布包。開啟,裡面是半截鉛筆和一張紙條。字是沈知的:“如果你找到這,說明你已經拿到銅片。別去北邊找閘。先回老屋後頭的枯井,把鉛筆插進第三個孔。”陳默把紙條給沈川。沈川接過,手有些抖。他看完,說:“枯井在後院。第三個孔……是井壁上的。”陳默說:“走。現在。”他們從後門出去。雨已經密了,後院草深,踩上去溼響。枯井被幾塊舊木板半蓋著。陳默搬開,探頭看。井不深,有股很潮的土味。小織把藍火往下一照,果然見井壁有排小孔,像人鑿的。陳默把小織遞來的鉛筆插進第三個孔。只聽“嗒”一聲,像有機關鬆開。井底一塊石板慢慢滑開,露出一條只容一人下的窄道。陳默回頭看沈川:“你們沈家真能藏。”沈川沒笑,反而臉色發白:“不是我們。是沈知後來自己挖的。”陳默沒再說話,帶頭下井。窄道里又溼又滑,雨從身後落進來,像在後面趕人。陳默一邊下,一邊想,這路到底通到哪。沈知留的東西,從沒讓人省心。正想著,他踩到了底。前面是條更窄的橫道,風從深處吹來,帶著蠟燭味。陳默說:“這下面和那邊是通的。”他低頭看手裡那半截鉛筆。鉛筆在暗處微微發亮,像剛從火裡取出來。沈川說:“沈知以前管這叫‘回頭線’。走到頭,要麼回地面,要麼進正路。”陳默抬起頭,橫道盡頭像有東西晃了一下。他說:“正路我們走。回頭的機會,留給別人。”然後朝前邁去。

橫道比想象中長,腳下是半溼的泥地,頭頂極低,四個人得彎著走。藍火蠟燭的光在風裡扯得細長,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。陳默走在最前,手裡灰燼一直沒松。小織打燈,沈川斷後,林雨棠居中。誰都沒說話,但呼吸聲清楚得嚇人。

走了一段,陳默聞到股鐵鏽味,像有生水從牆裡滲出來。他放慢腳步,低聲說:“前面有門。”果然,橫道盡頭是一道舊木門,門板上釘著幾排銅釘,把手上全是青苔。他推了下,門沒鎖,但很沉。沈川上來,看了一眼,說:“這是老窯道的側門。沈知當年把它從裡面封過。”陳默用肩膀撞開一條縫,熱氣從裡面撲出來,帶著很重的灰。他閃身進去。門後是條較寬的窯道,牆上有舊鐵架,幾根已經塌了。路分左右。沈川指了指左:“她不會走那條。那邊通老窯主井,水大。”陳默點頭,往右。剛走幾步,林雨棠突然拉住他:“燈在跳。”陳默回頭,藍火蠟燭的芯子“突突”亂抖,像被什麼吹得又細又彎。可這窯道里沒有風。沈川說:“有什麼近了。”陳默把燈按低,看見壁面水汽裡,有個人影慢慢浮出來。不是他們四個中的任何一個。那影子貼在牆上,像從磚縫裡擠出來的。它沒有動,只把臉轉向他們。陳默沒開槍。他見過這種東西,越打越多。他壓低嗓子:“別照它。往前走。”幾人貼著另一側牆,像從熟睡的怪物身邊溜過去。那影子沒追,只在牆上緩緩轉著脖子。等他們走遠,才發出一聲很輕的“呵”。陳默沒回頭。他知道這地方醒了。沈知挖的路,要的是能沉住氣的人。再往前,那門,那閘,只會更難。他捏了捏口袋裡的半塊銅片。銅片已經不涼了,像被攥出了溫度。

窯道越走越寬,最後竟像進了半間舊車房。地上有幾條鐵軌痕,埋在黑泥裡。陳默用燈照了照,頂上有風,從一條斜縫裡往下灌。沈川說:“快到主脈了。這地方叫落車臺,以前運煤的。沈知在這放過東西。”陳默點頭,四散檢視。小織很快在牆邊找到半扇鐵皮櫃,門被砸過,歪著。裡面空了大半,只底層擱著個油紙包。陳默拆開,裡面是把帶齒的銅條,像從舊鎖芯裡拆出來的。他問沈川:“這東西你認得嗎?”沈川接過去,臉色一凜:“這是閘尺。開北邊那個大閘用的。沈知把它拆成兩截,這截和斷尺是一套。”陳默把銅條和斷尺比了比,果然能對上。他收好,說:“還差一截。要是灰袍只拿了銅片,沒找到另一半,他下去也白搭。”正說著,頭頂風停了。整個落車臺像被按進水裡,聲音全沒了。林雨棠抬頭,說:“頂上有東西。”陳默舉燈。斜縫裡垂下一縷黑髮,正慢慢往下伸。他舉槍就是一發。子彈擦著黑髮打進去,那東西“吱”地縮回。接著,從四周暗處同時傳來“啪嗒啪嗒”的響,像有人光腳在泥地上跑。陳默低吼:“靠攏!別散!”四人背靠背,小織點起第二支藍火蠟燭。光一炸,暗處的東西退了幾步。陳默看見幾個瘦小黑影,像猴子,又像沒長好的小孩。它們圍著轉,不硬衝。沈川說:“是落車臺的吃灰子。怕火,也怕鹽。”陳默把鹽包扯開,往地上一撒。那些東西一遇鹽,像被燙了腳,尖叫著竄回暗處。陳默沒放鬆,帶人往外走。落車臺前方有張半塌的卸煤木架。木架下面,正是條往北的斜道。陳默說:“下。灰袍拿了銅片,肯定也找過這。咱們比他們慢不了多少。”小織問:“他要是已經把閘開了呢?”陳默腳步沒停:“那我們就進去,看閘後頭到底有什麼。”雨聲不知什麼時候傳了下來,像追著他們。四人下了斜道,身後那“啪嗒”聲越來越遠。陳默知道,它們不是不追了,是到了別人的地界。而他們,正好進去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