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都說槍手是廢物,我一槍秒了神級》第471章 燈放哪兒(1)

作者:涼與城希·9小時前

陳默把藍燈擱在桌上,誰都沒動。燈還亮著,火苗很穩,跟沈知交到他手裡時一樣。小織去灶間端了飯,幾人圍著桌子吃了幾口。周行把在底下的事揀要緊的說了,說到沈知留在空腔裡不出來,沈川端著碗,沒接話,過了會兒才低頭扒飯。

飯後,陳默讓鐵甲把門關上,把人都叫到堂屋。他自己坐在桌邊,藍燈放在手邊。他看了一圈,說:“底下三道閘,兩道關了,一道只開一半。北邊那個暗線走了,說明路到頭了。可沈知沒上來。她那盞燈我帶回來了,燈亮著,路就還在。”周行問:“燈放哪?”陳默說:“這燈不能擱桌上,夜裡有人進來,一碰就碎。我們得找個穩的地方。”小織說:“放高塔上面?”陳默搖頭:“上面太顯眼。灰外套要是知道燈在,肯定來搶。”鐵甲說:“那就放後院。後院有口舊井,井蓋能鎖。”

陳默起身,提著燈去後院看了看。那口舊井在後牆根,蓋是鐵板,上頭壓著半截石槽,鎖釦還在。他把燈放進去試了試,井裡不潮,風也小。他上來把蓋蓋好,鎖上,把鑰匙揣進兜裡,回來對眾人說:“燈放井裡。鑰匙我拿著。誰也別下那口井。”沈川點頭。阿七問:“那下次什麼時候下?”陳默說:“不急。灰外套丟了閘,肯定要重新派人。我們先看他們往哪走,再定。”他把灰燼從腰後解下來,擱在桌上,又說:“今晚誰也別出去。都歇。”

那晚高塔裡安靜得早。鐵甲把門閂上,又在外頭加了一道橫木。小織把燈芯撥小,只留灶間一點光。陳默在裡間鋪了張草蓆,灰燼擱在頭邊。沈川睡在外間,腿傷換過藥,夜裡醒了兩回,沒喊人。周行和阿七輪流守著前半夜,後半夜換大魁。

陳默沒睡實。天快亮時他起來了一趟,到後院看了看那口舊井。井蓋還在,鎖釦沒動。他蹲下聽了聽,井裡沒聲。回屋時,小織已經起了,正把昨夜剩的乾糧熱上。陳默坐下,把銅片和那捲油布圖從內袋裡摸出來,攤在桌上。銅片還溫著,像剛從懷裡拿出來。油布圖上有沈知標的路線,三道閘、暗線、還有一條他自己也沒走過的路,從第三道閘往西,拐進一片標著“未探”的區域。他用手指點了點那個圈,沒說話。

吃過飯,鐵甲從外頭回來,說舊貨場那邊今早多了幾個生面孔,裝備不錯,在打聽高塔。陳默問:“灰外套?”鐵甲搖頭:“不像。看著像散戶,但隊形不散。”陳默點頭,說:“白天別開正門。誰來找,先問名字,再回我。”鐵甲應了。陳默把小織叫過來,把井鑰匙遞給她一把,說:“你收著。我要是出去了,燈還在,誰也別動。”小織接過去,沒多問。

上午,陳默坐在門邊擦灰燼。外頭街上人來人往,比前兩天還熱鬧。有從白橋區回來的玩家,邊走邊跟同伴說:“東口今天封了,灰外套不讓下。南邊那條渠也加了崗。聽說明天有新圖開。”同伴說:“那今天還去不去?”那人想了想:“去舊貨場看看,說不定能撿點漏。”陳默聽著,把槍管擦亮,裝回去。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院方向。井蓋在牆根下,安安靜靜。

快到中午的時候,門外有人敲了三下。鐵甲過去開門,先探頭看了一眼,才把門拉開。門口站著兩個人,一男一女,裝備不重,但乾淨利落。男的手裡提著一盞舊燈,燈不亮,燈罩上有一道很長的劃痕。女的目光先掃了陳默一眼,又落在他腰後的灰燼上,沒說話。男的說:“我們找陳默。有人讓帶話。”陳默走過去,問:“誰讓帶的?”男的說:“沈家。說是北邊第三道閘那邊傳出來的。話就兩句:‘燈別放井裡,下面要找它。’”陳默沒動,心裡一緊。井的事,只有屋裡幾個人知道。他看了一眼鐵甲,鐵甲也愣了。陳默問:“你們從哪下來的?”女的說:“南口。昨天后半夜下的,沒走遠,就在水倉那邊接了話。”陳默讓他們進來,關上門。他坐下,把那盞舊燈拿過來看。燈座上有刻痕,和他手裡那盞藍燈是一樣的。他問:“下面現在什麼情況?”男的說:“東口灰外套加了兩道崗。南口松,但水漲了一點。北邊第三道閘的燈還亮著,沒人敢靠近,說底下油味太重。”陳默把燈放下,對鐵甲說:“把後院那口井看好,加個人。”他起身走進裡間,把沈川叫醒,把話原樣說了一遍。沈川聽完,臉沉下來:“沈知的燈,除了我們,只有她知道該放哪。現在有人傳話,要麼是她脫了身,要麼是有人從她那拿了信。”陳默說:“不管是哪種,井不能留了。今晚我把燈挪走。”

陳默讓那兩人先在堂屋歇著,小織給他們倒了水。他自己走到後院,蹲在井蓋邊聽了聽。底下安靜,鎖釦沒動過。他站起來,回屋對鐵甲說:“你找兩個人,天黑以後守著這口井,誰都不讓碰。”鐵甲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安排。

陳默又把周行和阿七叫過來,把新訊息說了。周行聽完,問:“你打算把燈挪哪去?”陳默說:“鐘樓。那地方高,能看見白橋區,也能看見舊貨場。灰外套要是往這邊來,我們能在上頭先看見。”阿七說:“鐘樓的門鎖不嚴,怕有人摸上去。”陳默說:“今晚先去把門加固。燈後半夜再挪。”

天色暗下來後,陳默帶著周行去了鐘樓。樓裡還是老樣子,樓梯爛了幾塊,頂層風大。陳默用帶來的木條把北窗的破板釘牢,又把進門那截臺階上的松板換了兩塊。周行在頂層靠窗的地方清出一塊平地,把帶來的舊毯鋪上。兩人下來時,天已經全黑。街上人聲稀了,只剩舊貨場方向還有幾盞燈亮著。

回高塔後,陳默沒睡。等到後半夜,他一個人去了後院,開了井蓋,把藍燈提出來。燈還亮著,火苗比白天弱了些。他捧在手裡,快步穿過院子,從後門出去。夜風很涼,街上空蕩蕩的。他一路繞到鐘樓下,翻牆進去,蹬上頂層,把燈放在窗邊那塊舊毯上。燈一放穩,火苗跳了一下,又慢慢立住。陳默在燈邊坐了一會兒,看著窗外白橋區那點模糊的輪廓。燈放這,比井裡難找,也比井裡更容易被人看見。他得賭,賭沈知的人先找到它,還是灰外套先找到它。

陳默從鐘樓下來時,天邊已經泛灰。他沒走正街,繞舊貨場後頭的小路回高塔。推門進去,小織正坐在堂屋裡補一件舊外套,見他回來,只抬頭看了一眼,沒問燈放哪了。

陳默坐下喝了口水,把灰燼從腰後解下來擱在桌上。沈川從裡間扶著牆出來,在椅子上坐穩,問:“放好了?”陳默點頭:“鐘樓頂層,靠北窗。”沈川想了一下,說:“那地方風大,燈得有人看著。”陳默說:“白天不用,灰外套白天不上那邊。晚上我再去。”

上午,陳默讓鐵甲照常開門,但把後院那口舊井用石槽壓死,又把鎖換了。周行帶著阿七去舊貨場轉了一圈,回來報說,東口確實加了崗,南邊那條渠也有人守著,但不多。那對捎話的男女還沒走,留在堂屋歇著,偶爾跟鐵甲搭兩句話。

快到晌午的時候,小織把陳默拉到灶間,低聲說:“那女的一直在看後牆。”陳默問:“哪個女的?”小織說:“捎話那個。我剛才去後院取柴,她跟出來站在門口,盯著井蓋那邊看了好一會兒。”陳默沒說話。他走到堂屋,那女的坐在桌邊喝水,見他出來,先笑了笑。陳默在她對面坐下,問:“南口下來的那條渠,你們走了多久?”女的說:“不到一個時辰。”陳默問:“水倉那邊有沒有人攔?”女的說:“沒有。就是路上碰見兩個人,往北去的,身上帶燈。”陳默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問。他起身走到門口,對鐵甲說:“今晚門早關。誰來都不開。”然後回頭看了那女的一眼。她低頭喝水,沒什麼反應。陳默心裡有了數。燈放鐘樓的事,外頭沒人知道。可後院那口井,這女人已經盯上了。

下午陳默沒再出門。他把灰燼拆開擦了一遍,又檢查了短刀和鹽包。小織在灶間忙活,偶爾往堂屋瞟一眼。那對男女坐了半下午,男的話少,女的倒跟鐵甲聊了幾句舊貨場的行情,聽著像常跑那片的人。

天擦黑時,陳默走到那兩人面前,說:“今晚高塔不留外人。你們要麼現在走,要麼去鎮口找地方住。”男的站起來,沒多說。女的卻問了一句:“那燈,你們打算一直放這兒?”陳默看她一眼:“什麼燈?”女的笑了一下,沒再問,拎起包跟男的出了門。陳默站在門口,看他們走遠,才對鐵甲說:“關好門。今晚你守前半夜,我守後半夜。”他轉身進屋,把後門也插上,心裡清楚,明天不會太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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