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中正揮舞著那根寬邊武裝帶,對著二兒子劉光天的屁股和後背狠抽。劉光天滿院子抱頭鼠竄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看這樣子,昨晚在王建國那兒受的氣,劉海中這股邪火是全撒在兒子身上了。
四周圍了幾個鄰居,沒一個敢上前攔的,全在那兒看熱鬧。這位二大爺在家裡,那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。
王建國把腳踏車穩穩停好,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。
“二大爺,火氣夠旺的呀。”
劉海中動作一頓,見是王建國,臉上的橫肉抖了抖,沒好氣地回嗆:“我管教自家兒子,你少摻和!”
王建國從兜裡摸出半包大前門,抽出一根夾在指間,慢悠悠地點上。
“管教兒子是沒問題。不過您這皮帶可不長眼,萬一把人抽殘了、抽瞎了,那性質可就變了。”
他湊近半步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晰地鑽進劉海中耳朵裡。
“那叫故意傷害。到時候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一來,您這軋鋼廠六級工的位子,怕是得挪一挪了。”
“派出所”三個字一齣,劉海中高高舉起的皮帶,就那麼僵在了半空。
真把公安招來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王建國吐出一口煙,不鹹不淡地補充:“光天還是個半大小子,犯了錯,批評教育為主嘛。您要再這麼打下去,我可就真得去衚衕口,找王警官好好聊聊咱們院的家教問題了。”
劉海中咬著後槽牙,手裡的武裝帶攥得死緊。最後,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狠狠將皮帶往地上一摔,衝著劉光天怒吼:
“還不快滾回屋裡去!”
劉光天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跑了。劉海中鐵青著臉,氣哼哼地瞪了王建國一眼,也轉身回了後院。
【檢測到劉海中極度憋屈,歡樂值+300!】
王建國伸了個懶腰,這滿院子的禽獸,每天下班回來順手逗弄兩下,倒真是個不錯的消遣。
他心情不錯地邁上臺階,走向自家的東廂房。
推開門,屋內光線有些暗。王建國習慣性地伸手去摸桌上的洋火盒,準備點亮那盞煤油燈。
可他的手剛碰到冰涼的桌沿,動作就猛地頓住了。
不對勁。
桌子正中央,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個小小的青花瓷茶杯。
杯底,還壓著一張疊起來的白紙。
王建國記得清清楚楚,今早出門前,這個杯子明明是倒扣在旁邊的茶盤裡的。
有人進過他的屋子。
他沒有聲張,而是迅速拔出後腰的修腳刀,反手握住。目光如電,飛快地掃過床底、櫃後,確認屋裡除了他再沒有第二個活物後,才一步步走上前。
他沒有碰那個茶杯,而是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那張紙。
紙上是用鉛筆寫的字,歪歪扭扭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”。下不吃人個一你,圖地的外門直東“
”。見下底橋天,點八晚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