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再次譁然,工人們眼睛瞪得溜圓。還能這麼幹?!這思路也太野了!
不等眾人消化,角落裡的李老頭憋不住了,猛地站起來,臉紅脖子粗地喊:“高碳鋼淬火,溫度一高就裂,溫度低了硬度又不夠,這個公差怎麼控制!這是材料學的老大難!”
王建國轉身,看也不看他,在黑板另一側“唰唰唰”列出一排溫度遞減公式,順手畫出一條優美的階梯式冷卻曲線。
“放棄單一水淬,改用雙液淬火法。先入水冷卻三秒,使其表面迅速形成高硬度的馬氏體,然後迅速提出來轉入油槽進行冷卻。水裡保證硬度,油裡釋放內部應力,避免開裂。這是基礎的材料學常識,自己回去翻翻書。下一個。”
李老頭“啊”了一聲,整個人僵在原地,喃喃自語:“雙液……淬火……還能這樣……”他感覺自己幾十年的經驗,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笑話。
“大型龍門刨床換向衝擊力太大,工件老是移位!”又一個老師傅不甘心地站起來。
“調整液壓緩衝閥的阻尼孔,原廠設定是三毫米,把它用擴孔鑽擴大到四點五毫米,延長換向時間零點二秒,衝擊力立刻下降百分之四十,平穩如新。下一個。”
……
禮堂內的氣氛已經從震驚,演變成了近乎瘋狂的崇拜。
二十七個問題。
整整二十七個全廠公認最難、最偏、最讓人頭疼的實操癥結。
由易中海牽頭、十七名高階技工絞盡腦汁湊出來的“絕殺陣”,在短短半個多小時內,被王建國一個人、一支粉筆,摧枯拉朽般全部破解!
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、引數和剖面圖,每一筆都精準得像是在印鈔票,全是最前沿、最實用的技術方案。這已經不是一塊黑板了,這簡直是一本凝聚了未來幾十年工業智慧的活教材!
臺下那十七個老工人,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。宋師傅捂著臉,不敢見人;李老頭低著頭,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,彷彿上面能開出花來;易中海更是面如死灰,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,眼神空洞,徹底失去了靈魂。
王建國扔掉手裡剩下的一小截粉筆,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,那聲音在寂靜的禮堂裡格外清晰。他走回桌前,重新坐下,目光落在已經失魂落魄的易中海身上。
“易中海,”他淡淡地問,“還有題嗎?”
整個禮堂死寂一片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著易中海最後的回答。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,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煎熬。
易中海緊閉雙唇,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印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浸了水的紙。他想開口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水泥堵住,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大禮堂的側門被“?”地一聲猛地推開,老周科長像一頭衝鋒的公牛,氣喘吁吁地跑進來,滿臉通紅,汗水浸溼了衣領,手裡還高高舉著一張剛加工出來的精密零件報表。
“廠長!廠長!”老周科長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,對著主席臺用盡全身力氣大喊,“神了!真他孃的神了!按建國的方法加了那個黃銅墊片,東德鑽床不抖了!一點都不抖了!轉速加到一千二百轉都穩如泰山,加工出來的零件公差全在標準以內!完美!”
“轟——”
這一聲石破天驚的報告,如同引爆了火藥桶,整個大禮堂徹底炸開了鍋。幾千名工人的情緒被瞬間推到了頂點,壓抑了許久的震撼和敬佩在這一刻全面爆發。不知道是誰帶的頭,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。
“王技術員牛逼!!”
“我的天啊!這才是真本事啊!我他媽心服口服!”
“從今天起,誰敢不服王技術員,我第一個跟他急!”
楊廠長再也坐不住了,直接站起身,雙手拼命鼓掌,臉上的笑意像是要溢位來一樣,怎麼都壓不住。這個年輕人,今天不僅是給他長了臉,更是給整個死氣沉沉的紅星軋鋼廠注入了一針強心劑!是希望!
【滴!宿主以無可匹敵的絕對實力碾壓全場,引發集體震撼崇拜。獲得歡樂值點。當前餘額:點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