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清晨,四九城的上空飄著一層薄霜,空氣冷冽,吸進肺裡滿是提神醒骨的清寒。
早上八點,王建國準時推開了東廂房的木門。
他今天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但熨燙平整的的確良襯衫,外面套著深灰色呢子中山裝,褲線筆挺,腳下的三接頭皮鞋擦得能映出人影。
手腕上,那塊棕色皮錶帶的老上海手錶一塵不染。
整個人身姿挺拔,面容清雋,往那兒一站,那股子沉穩內斂的氣場,就和衚衕裡那些咋咋呼呼的半大小子劃開了界限。
【彈幕:我焯!建國哥這身禁慾系高知範兒,相親不是降維打擊?】
王建國推著嶄新的二八大槓,邁步走出前院。
路過中院,正撞見傻柱蹲在水池邊“呼嚕呼嚕”地刷牙,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女人正費勁地搓洗著大鐵盆裡的被罩,是他的新媳婦劉玉華。
劉玉華看見王建過出來,立馬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臉上堆滿了實在的感激。
“建國大兄弟,這麼早出門啊?吃飯沒?嫂子鍋裡有熱饅頭,給你拿倆?”
她是個直腸子,但也分得清誰是好人誰是壞種。昨天要不是王建國,她進不了何家的門,更別想立下規矩。這聲“大兄弟”,喊得真心實意。
“嫂子客氣,吃過了。”王建國停下腳,態度溫和,視線卻若有若無地掃過旁邊賈家緊閉的窗戶縫。
他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院裡的人聽見:“今天週末,出去辦點私事。柱子哥,結了婚就是一家之主了,以後工資得按時上交,別再讓外人嚼舌根子,說你拿自己的錢去接濟別人。”
傻柱本來還因王建國這身行頭有點自慚形穢,一聽這話,趕緊吐掉嘴裡的牙膏沫,小雞啄米似的點頭。
“那是那是!建國兄弟你說得對!從今往後,我何雨柱的錢,一分不少全交給我媳婦兒!誰他孃的再敢上門借錢,看我大耳刮子抽不抽她!”
最後一句,傻柱特意扯著嗓子,衝賈家的方向吼了一嗓子。
“吱呀”一聲,窗戶縫後的人影猛地縮了回去,屋裡傳來秦淮茹壓抑的抽泣聲。
【叮!檢測到秦淮茹再次受到精神暴擊,痛失長期飯票的絕望感加劇!歡樂值+1000點!當前餘額:點!】
王建國笑了笑,沒再停留,長腿一跨,騎上二八大槓,迎著晨風朝中山公園騎去。
上午九點五十,中山公園蘭花展大棚外。
週末遊人如織,棚外擠滿了人,空氣裡飄著若有若無的蘭花香。
王建國停好車,鎖上,理了理衣領,不緊不慢地走向大棚入口。他在人群中掃視,像一臺精密的雷達,迅速過濾掉所有無關的資訊。
劉海燕那句“外柔內剛,氣質卓絕”,已經給了他足夠清晰的座標。
很快,他的腳步在入口旁的一棵老槐樹下停住。
樹下站著一個女人。
一件藏青色束腰呢子大衣,款式簡潔,卻將她高挑勻稱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。齊肩短髮別在耳後,露出一截優美的脖頸和清晰的下頜線。皮膚極白,是那種透著健康光澤的瓷白。
最打眼的,是她身上那股勁兒。周圍人聲鼎沸,她卻自成一個世界,清冷,獨立,像懸在峭壁上的一株雪蓮,讓人不敢輕易靠近,又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她正低頭看著腕上的銀色女式手錶,眉頭微蹙,顯然對這種場合有些不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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