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芽複習功課，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了，蔣承昌先進來的，後面跟著蔣承盛。
蔣承昌一進門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窗戶邊，手撐著窗臺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，又回頭衝麥芽招了招手，眼睛亮著，嘴角翹著，整個人像一隻發現了什麼好東西的貓。
蔣承盛跟在他後面慢一些，但也湊到了窗戶邊，手搭在窗簾杆上，偏著腦袋往下看。
麥芽把筆擱下，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。蔣承昌把窗簾撥開一道縫，指著樓下的巷子口：“你看，五姐回來了，還有人送。”
麥芽湊過去順著他手指頭往下看，巷子口的路燈底下，李承瑤站在電線杆旁邊，對面站著一個男人，個子比李承瑤高出一個頭，穿著深藍色的短袖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上面，手裡攥著一隻檔案包。
兩個人隔著兩步的距離站著說話，男人說了一句什麼，李承瑤偏頭笑了一下，伸手把落在臉側的碎髮別到耳後，動作不緊不慢的。
男人把檔案包換了一隻手拎著，又說了兩句，李承瑤點了點頭，朝他擺了擺手，轉身往樓門口走了。
男人站在路燈底下看著她的背影進了樓洞口，才轉身往巷子另一頭走了。
蔣承盛從麥芽另一側湊過來看，肩膀挨著麥芽的胳膊，三個人並排擠在窗戶前面，腦袋湊在一起，像三隻擠在枝頭的麻雀。
蔣承昌的眼睛盯著樓下那個男人的背影，嘴角翹著，一隻手搭在蔣承盛肩膀上，另一隻手指著巷子口的方向：“看到沒有，檔案包，襯衫扎進褲腰裡，看著還挺板正的。”
蔣承盛偏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接話，但也沒有把目光從樓下收回來。
局座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茶几上跳下來，也湊到窗戶邊，蹲在麥芽腳邊的窗臺上，仰著腦袋往上夠，兩隻前爪搭在窗臺邊沿上，腦袋從麥芽胳膊上方探出去，琥珀色的眼睛瞇著往下看，尾巴在窗臺上掃來掃去。
麥芽低頭把它撈起來擱在自己胳膊彎裡，局座兩隻前爪搭在窗臺上，腦袋從她胳膊上方探出去，也跟著往下看，耳朵朝前支稜著，像在認真研究樓下發生了什麼。
樓下李承瑤已經進了樓洞口，巷子裡空了，路燈照著一截空蕩蕩的街面，只有一片梧桐樹葉從枝頭落下來，在地上翻了個面又不動了。
蔣承昌把窗簾放回去，轉回身靠在窗臺上，偏頭看了蔣承盛一眼，眉毛挑著：“你說這人是誰？”
蔣承盛把手插在褲兜裡，靠在窗框上想了想，嘴角微動：“報社同事吧。”
蔣承昌搖了搖頭，下巴往樓下方向揚了揚：“同事送回來送到樓底下？還站在路燈底下聊了那麼半天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”
蔣承盛偏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點：“那你說是誰？”
蔣承昌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兩隻手比劃了一下，正要開口，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了。
李承瑤站在門口，書包還掛在肩上，目光從三個擠在窗戶邊的人臉上掃了一圈。
蔣承昌的手還懸在半空比劃著，蔣承盛靠在窗框上嘴角沒來得及壓平，麥芽坐在窗臺上抱著貓，局座的腦袋還從她胳膊上方探著，眼睛瞇成兩條縫。
李承瑤把目光在他們臉上轉了一圈，又看了一眼麥芽胳膊彎裡那隻探著腦袋的貓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但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三個人同時從窗戶邊彈開。蔣承昌往床邊退了一步，手縮回褲兜裡，目光移到床腳那雙拖鞋上；蔣承盛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裝作在整理衣襬，偏頭去看窗簾的褶皺；麥芽把局座從胳膊彎裡放下來擱在窗臺上，轉身走回書桌前面坐下來，把練習冊翻開。
李承瑤站在門口，把書包從肩上拿下來擱在門邊的矮凳上，偏頭看了他們一眼，語氣不急不緩的：“你們仨剛才幹嘛呢？”
蔣承昌先開口，目光還盯著床腳的拖鞋：“沒幹嘛，看樓下修路的。”
李承瑤把目光移到他臉上，手指頭在門把手上輕輕叩了一下：“什麼時候修路的，我怎麼沒看見？”
蔣承昌把嘴閉上了，目光移向窗戶方向。
蔣承盛把手從衣襬上放下來，偏頭看了麥芽一眼，麥芽坐在書桌前面，把練習冊翻回剛才那頁，低頭拿起了筆，筆尖落在紙面上但沒有動，側臉繃著，嘴角壓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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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6N/BQDVt/BQDVt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