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芽看向草墩：“聿珩說得沒錯。硬碰硬沒有好處。我們穩住攤位，繼續接待客人，用貨品本身說話。客人親眼看到東西好不好，謠言慢慢就站不住腳。但是，老王背後的人，很快就要來了。”
草墩一愣：“你是說地頭那幫人？”
“嗯。”麥芽點頭，“我們生意紅火，搶了老王的生意，老王會去找地頭的混混，讓他們過來施壓。一方面幫老王打壓我們，另一方面，他們也想從我們這裡撈一筆保護費。”
幾人還在低聲商議，市場裡原本嘈雜的人流，忽然安靜了一小塊。
五個男人慢悠悠穿過過道，走路姿態散漫，胳膊上帶著刺青，眼神兇狠，沿途攤販紛紛下意識避開。為首的男人嘴角叼著煙，目光直直鎖定麥芽的家電攤位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。
走到攤位跟前，為首混混停下腳步，菸蒂吐在地上，抬腳碾了碾，抬眼掃過麥芽、草墩一行人。
“就是你們這攤子，最近生意做得挺熱鬧？”
草墩上前半步，擋在麥芽身前，脊背挺直：“我們正常擺攤，賣小家電，本分做生意。”
“本分？”混混嗤笑一聲，目光掃過攤位上嶄新的收音機，“在這片市場擺攤，可不是有貨就能隨便賣。規矩，懂不懂？”
瘦猴攥緊拳頭，強壓火氣：“市場開門擺攤，所有人都能做生意，我們按市場規定來，哪裡不懂規矩？”
旁邊一個矮個混混上前一步，惡狠狠地瞪著瘦猴：“小子嘴挺硬！這片地盤歸我們看管。想要安安穩穩擺攤，就得交保護費。”
為首混混伸出四根手指，語氣漫不經心，卻帶著壓迫感：“一天四十港幣。交了錢，我們保你們攤位沒人搗亂，沒人嚼舌根壞你們名聲。不交，明天你們就別想在這裡擺攤。”
阿強臉色一變：“一天四十？這價錢太高了！隔壁攤位的攤主一天才交十幾塊，你們這是故意訛我們！”
“隔壁是隔壁，你們是你們。”為首混混挑眉，“你們這批貨賣得火，賺得多，自然價不一樣。要麼交錢，要麼收攤走人。”
麥芽往前一步，目光平靜直視對方，聲音清晰：“貨品是我們湊錢進貨，明碼標價售賣。市場攤位費我們按時上交，沒有額外交錢的道理。”
“喲，小姑娘膽子不小。”為首混混眼神冷了幾分，“外來的攤子，剛來就敢跟我們頂嘴？老王跟我們說了，你們搶生意，擾亂市場。今天這筆錢，你們不交，我們就幫你們清理攤位。”
草墩瞬間明白了，果然是老王暗中聯絡混混，兩邊串通一氣。
“原來是老王找你們過來的！生意競爭，就靠找人上門施壓？”
“少廢話。”矮個混混伸手就要去推攤位上的收音機，“給你們最後一句話，交錢，或者砸貨。”
夏聿珩側身上前，穩穩擋住他的手，神色淡淡的，沒有激烈的怒火，氣場卻壓得住場面。
“動手損壞貨品，事情就鬧大了。市場還有不少來往客人，真鬧到眾人面前，對你們沒有好處。”
混混抬眼打量夏聿珩，察覺到對方不簡單，動作頓住。
“你是誰？這事跟你沒關係，別多管閒事。”
“我陪著他們一起打理攤位，自然有關係。”夏聿珩語氣平穩，“你們索要高額保護費，是私下勒索。真要鬧到管事那邊，你們上頭的人，未必願意為這點事惹麻煩。”
為首混混臉色陰晴不定。他看得出，眼前這群人不是膽小怕事隨便拿捏的普通人，尤其這個站出來的男人，冷靜沉穩，不好對付。可老王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，若是空手回去，不好交代。
“行，既然你開口，價錢可以降。一天二十五，不能再少。”為首混混鬆口，卻依舊不肯放棄要錢，“這是底線，必須交。”
草墩轉頭看向麥芽，低聲詢問：“麥芽，怎麼辦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