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前
一路疾馳,馬被攔在了宮殿門口。
岑騎月幾乎是一路揹著姜稚進去的。
背起她的一剎那,她才發現,這個小甲一怎麼這麼輕,身上都沒什麼肉。
“你那師父不行啊,你給他幹了這麼多活,這麼多年,連口肉都不買給你吃。早說了讓你跟我一起去江湖闖蕩,保準給你喂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姜稚嘆了口氣:“岑小姐,我跟你可不一樣。我窮,要留在宮裡才能賺錢啊。”
岑騎月挑了挑眉:“我就說你那錢一輩子都賺不夠吧,國學堂每個月都有補貼,你還給姓宋的整理書,能拿不少工資,怎麼連衣服樣式都不換?”
姜稚:“我惜命,得有居安思危的意識,如果哪天生了場重病,我得有錢治病。”
岑騎月笑出了聲:“你說說你,怎麼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的,還有啊,你身上臉上怎麼黑成這個樣子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幹了什麼殺人放火的勾當呢?”
姜稚:“哦,我被強迫著嫁人了,懶得屈從,所以放了把火。”
岑騎月:“什麼?!”
……
當下,議事堂
隨著老皇帝落話,眾臣子心裡猛地一驚,什麼叫把全盤明賬暗賬都帶過來了?他們當然不相信姜稚真的把所有賬都帶過來了 ,但正是因為不知道她究竟帶來了什麼賬,才不能讓她隨意開口。
作為他的兄長,姜玨首當其衝,擔任訓斥者角色:“姜稚,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女人家家,穿成這個樣子,殿前失儀,跑到這種地方來,成何體統!”
“還不快先向陛下請旨謝罪!”
姜稚:。。。她不就穿著正常衣服嗎?她喜歡cos青蛙礙著他事了?
另一個和姜玨交好的官員也帶頭:“呵,《寧禮》有云,面聖之人,必當潔淨面龐,衣著整淨,氣宇軒昂,姜姑娘這個樣子就闖進來,要是傳出去,還以為我大寧王朝是多麼沒禮教……”
這時,宋行止突然不悅打斷:“若姜二姑娘能拿出賬目,便是解了朝廷燃眉之急。此刻論衣冠,不如論社稷。為官多年,還請大人慎言。”
徐首輔沉穩很多,聽了宋行止的話方才問:“姜姑娘,自古以來,女子不可妄議朝政,你說你攜全盤明細暗賬,請旨當殿覆盤,可有調令?”
景觀瀾勾唇一笑,可算等到這一句了,正想英雄救美,闡明他與姜稚的合作關係,宋行止又接了話茬。
“徐大人,姜二姑娘的調令,是我給她的,她是我的學生,宋某不才,算賬水平不佳,這次的財政事宜都是姜二姑娘在幫襯。”
“這……”
另一個官員先反應過來:“可調令只能通聖!自古以來,女子依舊不可妄議朝政,若今日開此先河,往後定會亂了規矩!”
“是啊宋大人,您身為帝師,最該擁護先賢才是,當下也不怕失了風骨。”
那老臣還沒說完,岑騎月就“噗嗤”笑出聲,她行走江湖慣了,懶羊羊靠在柱子上,說話也不事雕琢。
“我說各位大人啊,現在吵的是女子不能上朝,還是國庫虧空的事兒啊?”
“怎麼,一聽說有人帶了真賬本,就急著堵小姑娘的嘴了?就這麼心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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