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不知道說話這種東西得一個一個來,人家是來幫你們算賬的,你們不下跪叩頭不感激就算了,一副做了虧心事怕鬼敲門的樣子,要不要點臉呢?”
“都說你們男的最團結,我先前還好奇,分明江湖人都說小人最團結,我今天終於明白了,你們和小人也差不多啊。”
“阿月!”眼見岑騎月越說越過分,看著同僚投過來的怨恨眼神,岑老覺得自己俸祿不保。
陳硯之開口打斷。
他盯著姜稚,眼神幽深:“姜二姑娘,你可知你在做什麼?自古以來,欺君罔下可是重罪。”
時隔五年,這是他第二次正視姜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,一次次壞他好事的丫頭。
他這才發現,短短五年,她居然長成了這副模樣。
姜稚不懼,直勾勾對上他的眼神:“不勞陳大人提醒,臣女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”
“負責”,他扯出一抹嘲諷的笑,“姜二姑娘自然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,可今日乃財政徹查大日,姜二姑娘當堂對質,拖垮進度,能為我大寧負責嗎?”
景觀瀾不耐打斷:“嘖,陳大人是聽不懂她講話嗎?她說她有調令,也有賬本,如今只需要找人當場核對一下。”
“怎麼,一個個的,貪錢的時候痛快,如今要算了,怕成這個樣子?”
“閉嘴。”
“嘖,陳大人有什麼資格要求我閉嘴?”
“夠了”,見他們吵得差不多了,皇帝幽幽開口,對著姜稚,“你說,你攜全盤明細暗賬。賬在何處?”
姜稚從袖中取出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扁平冊子,舉向帝王,心道這皇帝真是把這招制衡術用到極致了:“陛下,賬目在此。並非一本,這一本是臣女歷時三月,結合近十年以來的每一冊財政賬本總結出來的。”
她話音一落,全場譁然。
眾大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,這個少女居然說她只花了三個月就算完了近十年以來的國家財政!?
百官驟然死寂,連陳硯之眼底也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凝滯。
“十年賬目,三月清算?”朝臣中有人最先反應過來,不由得嗤笑出聲,“真是荒唐!”
“便是戶部清吏司三十餘人日夜不休,也要算上一年有餘。姜姑娘,欺君罔上可不止一個腦袋能掉的。”
“就是啊,姜姑娘莫不是瘋了,還沒睡醒就跑過來鬧事!”
姜稚當然懶得聽這些所謂大臣的汙衊之語,她冷笑一聲,隨意翻開一頁,望向那個指著她的大臣,淡定開口。
“這一頁,記的是光祿寺去年祭祀用銀”,姜稚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明賬記載白銀三萬兩,實則採買玉帛,牲牢時經手五人,支付一萬八千兩,餘下一萬二千兩,先後流入光祿寺卿私庫,太常寺少卿外宅,以及劉大人府上一位賬房先生的遠房侄子所開綢緞莊中。”
“姜二姑娘,誣陷朝廷重臣,可是死罪!”
“是不是誣陷,賬後有附證。”姜稚冷聲合上賬本,轉向皇帝,“陛下放心,這每一筆虛賬,每一層轉手,臣女皆標明瞭原始票據的存檔編號,經手人畫押的副本存放之處,以及銀錢最終流向的可查證線索。陛下可即刻派人按圖索驥,人證物證,俱在可追之列。”
“你……你!”那個大臣氣不過,走上前去就要推搡姜稚。
宋如玉眼疾手快,慌忙跳下來:“欸,大人幹什麼呢,陛下在呢,禮記有云了,你自己剛才說的嗷,御前不得失儀,大人可推搡不得呀。”
姜稚默默把宋如玉推開:“大人不必擔心,書吏即刻就到。”
”。算慢慢們我,賬個這,信不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