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稚丫頭先前初回姜府，心中難免有怨氣，這才任性了些。這幾日安順下來，你這個當親孃的多去看看。”
只是可惜，她和她這個女兒，雖流著相同的血，可中間卻隔著十一年的漁火與風霜。
她踏不出那一步。
“明日……辰時娘來接你，記得換身鮮亮衣裳。”正如此刻，她的話。
姜稚沒再留。
風雪依舊，可能著急，薑母忘了撐傘，貼身侍女是二夫人陳氏派來的探子。
姜父寵妾滅妻，她跟著桀驁慣了，站在對面，沒迎她。
淡青色的裙裾在雪地裡拖出一道蜿蜒的痕，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覆沒，薑母也未察覺。
這是一個很可悲的女子。
姜稚望著她，嘆出一口白氣，轉身回到屋內，順手將門栓扣上。
“二小姐，大夫人也真是的，明明您才是她的親女兒，她如今卻這般作風，也不怕寒了你的心。”一直候在屏風後頭的雲憐走出來，悶聲抱怨。
沒錯，雲憐沒出門，在屋裡。
雲憐是老太太給姜稚選的丫頭，和姜稚年齡相仿，手腳靈活，長相秀氣，身家清白。
當然，這丫頭可不簡單。
原著裡，她後來爬上了姜父的床，靠著十八般本事幾度勾得陳氏都幾度失了寵。
不過最後，她因覬覦女主後宮之一的首輔，又為了姜家財產引誘長子姜玨，給女主下毒使絆子，被做成了人彘。
姜稚打了個哈欠：“唉，沒辦法，誰讓我不是在她身邊長大的呢。”
雲憐眼珠子轉了轉，湊近半步低聲勸道：“小姐小姐啊，要奴婢說，您就該學學瑤姑娘。”
“昨兒個她還往老爺書房送參湯，哄得老爺當場賞了支金鳳釵呢，還說要帶她去結識文人的賞花宴呢！”
對他們來說，大夫人再怎麼也只是個沒掌家權的婦人，這府裡真正說話算話的還得是姜老爺子。
姜稚笑了笑。
其實原著裡提過，姜老太太早就知道這丫頭的心思，卻沒阻止。
如今刻意把這丫頭送給她，用意挺明顯的。
不過是想試探她，看她能不能利用雲憐在姜家為自己造勢。
次日，晨光慵懶地洩了半敞的窗子。
薑母叩響了姜稚的屋門。
驟雪初化，晴光映照簷下的白。
“吱呀”一聲，姜稚推開門，一眼對上了她身後的姜瑤和姜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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