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長老站在那幾具屍體旁,他蹲下身,伸手翻開其中一具屍體的眼皮。
眼白已經徹底染成黑色,瞳孔渙散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他又探了探屍體的脈搏,冰冷的觸感讓他臉色更加難看。
“毒死的?”大長老站起身,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,“荒謬!”
擁有麒麟血的本家人,怎麼可能被毒死?
哪怕是劇毒,對本家人而言也不過就是鬧鬧肚子,或者難受幾天罷了。怎麼可能像這些人一樣,口吐黑血,當場斃命?
除非……
大長老的目光掃過那幾具屍體,又落在張瑞浚那張慘白的臉上,心中已經有了計較。
“來人!”他厲聲喝道,“將張瑞浚押入刑室!這些屍體都帶回驗房,務必查出東西來!”
門外立刻湧進幾個族人,將張瑞浚團團圍住。
張瑞浚沒有反抗,他知道在三長老眼皮底下,在議事廳這種地方,他根本逃不掉。
反抗,只會死得更快。
他抬起頭,深深看了張泠月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不甘,有怨毒,還有一絲不解。
張泠月與他對視,嘴角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你輸了。
張瑞浚被押走了。那幾具屍體也被抬了下去,地上只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黑血,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。有族人迅速取來草木灰和清水,開始清理地面。
大長老餘怒未消,在廳中來回踱步。
袍角帶起風聲,震得兩旁的人都不敢吭聲。
二長老張瑞豐小心翼翼地湊上去,“大哥,消消氣,人已經抓了,張瑞浚這廝既然露了馬腳,咱們慢慢審就是……”
“慢慢審?”大長老瞪他一眼,“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?外人潛入張家,叛徒潛伏多年,咱們這幾個老東西竟然一點都沒察覺!傳出去,張家的臉往哪兒擱?”
二長老訕訕地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接話。
三長老搖搖頭,緩緩坐回太師椅。
他端起茶盞發現茶已經涼了,便又放下,目光落在張泠月身上。
廳中安靜了片刻。
二長老清了清嗓子,轉向張泠月,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:“泠月啊,說說你是如何發現異樣的?你方才說的那些……”
忽然又被點名的張泠月抬起眼,她放下手中的茶盞,緩緩開口:
“長老可還記得幾年前,哥哥抓到的那幾名潛伏在本家的外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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