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族人上前,接過信,轉呈給三位長老。
大長老接過信封,抽出裡面的信紙,只看了幾行,臉色便驟然大變。
“放肆!”
他猛地將那信紙拍在案上,力道之大,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。茶水四濺,濡溼了案上的幾本賬冊,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張家何曾薄待過他?!”大長老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,“他張瑞浚從小在張家長大,吃張家的,用張家的,學張家的本事。到頭來,竟做出這等行徑!”
二長老連忙湊過去看信,一看之下,臉色也變了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最終長長嘆了口氣。
三長老接過信,垂眸掃了一眼,便重新摺好,放在案上。
廳中其他人面面相覷,不知那信上究竟寫了什麼,但看三位長老的反應,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。
二長老沉默片刻,率先開口:“大哥,當務之急是先搜查張瑞浚的住所,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。這叛徒隱藏得太深,連外人都能潛入張家,咱們不得不防啊。”
“族長尚未明事理,現在住在泠月那兒……也算是件好事。”
大長老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,對候在一旁的族人吩咐道:“去,搜查張瑞浚的住所。任何地方都不能放過,暗格、夾層、地下密室,統統給我翻一遍!”
“是!”幾個族人領命而去。
大長老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只覺得今日之事比當年處理那場叛亂還要讓他頭疼。
他擺擺手,聲音疲憊:
“今日便到此為止。泠月,你先回吧。”
“泠月告退。”張泠月起身,對著三位長老微微欠身,轉身往外走。
大長老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忽然想起什麼,轉頭道:“老三,你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他愣住了。
三長老的位置上空空如也,只剩那杯早已涼透的茶,孤零零地放在案上。
大長老的額角又突突地跳了起來。
二長老訕訕道:“大哥……老三他和泠月一起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大長老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。
罷了,罷了。
議事廳外,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。冬日的傍晚來得早,西邊天際只剩最後一抹殘紅,將張家族地的青瓦白牆染上一層淡淡的血色。
張泠月沿著迴廊緩緩走著,步履不疾不徐。
走到迴廊盡頭時,一個身影從轉角處走出來,與她並肩而行。
三長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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