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腳步聲,張泠月懶洋洋地掀開眼皮:“洗好了?”
“嗯。”張起靈走到桶邊,拿起搭在一旁的大塊柔軟葛布,“出來,當心著涼。”
井水畢竟寒涼,泡久了傷身。
張泠月這才慢吞吞地從水中站起。
水珠順著光滑的肌膚滾落,在午後光線裡瑩瑩發亮。
她毫不在意自己不著寸縷,就這麼伸開手臂,任由張起靈用葛布將她整個裹住,抱起。
葛布吸水性極好,很快將她身上水汽吸乾。
張起靈抱著她走回臥房,放在床邊,又取過一套乾淨的寢衣,準備幫她換上。
張泠月卻忽然按住他的手,抬起頭帶著點探究的笑意,盯著他的臉:“你耳朵怎麼紅了?”
張起靈的動作一僵。
“熱的?”張泠月湊近了些,溫熱的氣息拂過他頸側。
她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溼潤水汽和薄荷清香,混合著那股幽幽的體香,比晾在耳房的那件肚兜上的氣息更鮮活、更濃郁,無孔不入地籠罩過來。
張起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避開她的視線,手下動作不停,將肚兜的繫帶繞到她頸後,聲音比平日更低沉:“嗯。”
“耳房裡也熱?”張泠月不依不饒,任由他擺弄,目光一直鎖在他泛紅的耳根上,眼底的笑意加深,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。
張起靈不答,快速繫好頸後的帶子,又彎下腰,將褻褲套上她的腳踝,往上提。
軟煙羅的料子滑過小腿、膝彎、大腿,最後在腰間妥帖繫好。
整個過程他低著頭,黑髮垂落,遮住了大半神情。
張泠月也不再追問,笑瞇瞇地看著他難得侷促的模樣,心情大好。
等他終於直起身,她忽然伸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他還在發燙的耳垂。
冰涼細膩的指尖觸碰到滾燙的耳廓。
張起靈的身體一震,猛地抬眼看她。
四目相對。
他看到她眼裡映著自己的影子,看到她唇角那抹狡黠又瞭然的笑,看到她臉頰上被熱氣燻出動人的緋紅。
午後熾熱的光線透過窗紗,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,連睫毛上都跳躍著迷人的光。
那縷惱人的淡香,此刻濃郁地包裹著他。
他忽然俯身,吻住了她的唇。
這個吻來得突然,帶著井水的涼意和他身上皂角的清冽,又在觸碰的瞬間變得灼熱而急切。
他的手捧住她的臉,指腹摩挲著她頰邊細膩的皮膚,力道有些重,好像要確認她的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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