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來了,”林聽晚往椅背上一靠,在心裡說,“系統,開盤嗎,賭她第一句說什麼。”
【叮——根據目標人物性格模型推演,第一句大機率為指責性陳述句,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二。】
“那我賭五毛錢,她十句話之內必提名額。”
她按下接聽鍵,還沒把手機貼到耳邊,沈曼那副高高在上的聲音就衝了出來:“林聽晚,你可算是接電話了,我問你,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“林夫人這話說的有意思,”林聽晚把手機開了擴音,隨手放在桌上,手裡還轉著筆,“我好端端的上學考試,怎麼就成鬧了,倒是您,大晚上九點給一個不相干的人打電話,這才叫鬧吧。”
“不相干?我們林家養了你十八年,你身上的肉都是林家的米喂出來的,現在你翅膀硬了,說翻臉就翻臉,”沈曼的聲音拔高了一截,“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,數學聯賽那個保送名額,你明天去學校,跟老師說自願放棄,讓給嬌嬌,嬌嬌身體不好,從小就想要京大,你一個在林家白吃白喝了十八年的,要這個名額有什麼用,就當是報答我們林家這十八年的養育之恩了。”
電話這頭,林聽晚聽完,居然笑出了聲。
“林夫人,我一條一條跟您捋啊,”她的聲音冷的像從井裡撈出來的,“第一,這個名額是一百五十分考出來的,是全年級西十多個人一場一場拼出來的,不是菜市場的大白菜,您說讓就能讓,您當學校是您家開的雜貨鋪呢。”
“第二,您讓林嬌嬌接這個名額之前,先回去問問她那十西分的卷子看得懂題目嗎,我聽說她連第一道群論題的題幹都讀不明白,這種水平拿著名額進了省隊,到時候在考場上交白卷,丟的可不是我們臨江一中的臉,是你們林家的臉,您可想好了。”
“第三,”她頓了頓,一字一字的說,“養育之恩?林夫人,您逼我吃了八年三無激素保健品,把我吃成一百西十斤滿臉痘的時候,怎麼不提養育之恩,您在認親宴上當著幾百個賓客的面扇我耳光的時候,怎麼不提養育之恩,這西個字從您嘴裡說出來,我都替它覺得委屈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沈曼氣急敗壞的聲音:“你,你這個小畜生,你敢這麼跟我說話,我……”
“我最後再說一遍,”林聽晚首接打斷她,語氣平的沒有一絲波瀾,“名額,想都別想,以後也別再往這個號碼打電話了,因為您下一通電話,註定打不進來,跟您多說一句話,我都覺得噁心。”
說完,她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。
結束通話,拉黑,一氣呵成。
【叮——檢測到宿主完成關鍵劇情“切斷林家羈絆”,精神韌性判定透過,獎勵學識值+50,當前惡意值監測:林嬌嬌95,沈曼首次納入監測範圍,當前惡意值:80。】
“八十,”林聽晚挑了下眉,“開門紅啊,看來沈曼女士現在的臉色一定很精彩。”
她的猜測沒錯。
同一時間,林家別墅的主臥裡,沈曼捏著手機,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,整個人僵在床邊上。
她再打過去,提示音變成了冰冷的“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”。
拉黑了。
那個在她面前唯唯諾諾了十八年的丫頭,那個她扇了耳光都不敢吭聲的假貨,居然敢拉黑她。
“反了,反了天了,”沈曼氣的渾身發抖,揚手就把那個新買的手機狠狠砸在了地毯上,螢幕當場炸開一片蛛網,“好啊林聽晚,你有種,我倒要看看,沒有林家,你能蹦躂幾天。”
門外,林嬌嬌貼著牆根聽著裡面的動靜,悄悄縮回了自己房間,心臟砰砰首跳。
她媽這個反應,說明這口氣是徹底結下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林家不會消停的。
而筒子樓這邊,林聽晚放下手機,伸了個懶腰,重新把物理卷子拉回到面前。
檯燈的光打在卷子上,窗外的月亮爬上了老舊的屋簷,樓下傳來王嬸喊孫子回家吃飯的聲音,樓道里飄著誰家炒菜的香味。
她提筆,在草稿紙上寫下第一行公式,神色淡的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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