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普一下，這位就是林家養了十八年的假千金林聽晚，認親宴當天被趕出門的那個。”
“補充樓上，人家現在是年級第一，月考七百一十二，數學聯賽選拔滿分，甩第二名八十八分。”
“再補充，聽說林家前幾天還派人來學校想搞她的學籍，被王校長轟出去了，嘖嘖嘖。”
林聽晚。
這三個字像一記悶棍，狠狠砸在陸子昂的後腦勺上。
他盯著螢幕上的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鐘，又翻出記憶裡那個滿臉痘印、一百西十多斤、總是低著頭唯唯諾諾的女孩，怎麼都沒辦法把這兩個人拼在一起。
怪不得眼熟，怪不得覺得在哪兒見過，那雙眼睛的形狀根本就沒變過，變的只是眼睛周圍的一切。
更讓他心口發堵的是帖子裡那句話，認親宴當天被趕出門。
那天他在場，他親手把平安扣摔在她腳邊，當著幾百個賓客的面說她連嬌嬌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。
陸子昂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盯著天花板，喉嚨裡一陣發乾。
他現在算是明白林嬌嬌那天為什麼支支吾吾了，什麼窮親戚，什麼性格古怪，什麼領助學金的，全是編的，她就是不想讓自己知道那個女孩是誰。
她心虛。
可越心虛，越說明有問題。
陸子昂抓起手機，撥通了林嬌嬌的電話，響了三聲才接通，那頭的聲音甜的跟抹了蜜似的：“子昂哥哥，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呀，是不是想我了？”
“嬌嬌，”陸子昂的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我問你個事，上次校門口那個女生，你說她是窮親戚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：“對，對啊，怎麼了？”
“她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我，我哪記得住這種人的名字呀，”林嬌嬌的笑聲有點發飄，“子昂哥哥你怎麼老問她，一個不相干的人……”
“林嬌嬌，”陸子昂打斷她，一字一字的說，“我今天看了你們學校的貼吧，那個帖子兩千多層樓，你要不要猜猜，裡面說的是誰？”
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安靜。
過了好幾秒，林嬌嬌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，帶著哭腔：“子昂哥哥，你聽我解釋，我不是故意騙你的，我就是怕你多想，姐姐她現在己經不是我們林家的人了，她以前在家裡做的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她偷過我的項鍊……”
“項鍊那件事查監控了嗎，”陸子昂忽然問。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那天晚上她說要查監控，你們查了嗎？”
林嬌嬌被問住了，支支吾吾半天，一個字都答不上來。
陸子昂沒再說話，首接把電話掛了。
他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，心裡頭翻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，像是有個地方忽然空了一塊，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再也回不來了。
與此同時，筒子樓三樓的檯燈下，林聽晚的腦海裡響起提示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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