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十分鐘，林聽晚舉手：“老師，交卷。”
全考場的腦袋唰一下全抬起來了，三十道目光齊刷刷的釘在她身上，有驚恐的，有茫然的，還有一種看破紅塵的絕望。
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，這就交卷了？
季明軒咬著後槽牙，在她抱著卷子起身路過他桌邊的那一瞬間，鬼使神差的偏頭瞟了一眼她的答題卡。
就這一眼，他整個人當場宕機。
答題卡上密密麻麻全是字，可他愣是一個符號都看不懂，那一串串帶著下標和省略號的式子像天書一樣趴在那兒，每個字母他都認識，連在一起他愣是讀不出意思。
這是什麼解法，這是哪個星球的解法？
季明軒引以為傲了十八年的那點數學自信，在這一秒鐘碎的連渣都不剩，腦子裡嗡嗡的，只剩一個念頭在無限迴圈：這三年，我到底學了個什麼玩意兒。
等他回過神來，那個身影早就晃出考場了，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香味飄在過道里。
考場外頭，唐糖舉著手機衝她揮手：“晚晚！這邊這邊！怎麼樣怎麼樣，難不難？”
“難倒是不難，”林聽晚接過綠豆糕咬了一口，眯了眯眼，“就是有點侮辱我的智商，回頭我得找王老報銷精神損失費。”
唐糖差點被她這句話嗆死：“你小點聲，旁邊全是別的學校的考生，你這話傳出去容易捱打。”
“捱打？”林聽晚把最後一口綠豆糕塞進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渣，“那也得他們追的上我才行，忘了告訴你，我一千五破了校紀錄。”
與此同時，考場裡，季明軒盯著面前那道還空著的壓軸題，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。
比不了，根本比不了，人家都開始用微積分了，他還在這兒放縮放縮放縮呢。
他認命的撿起筆，忽然就笑了一聲，笑的有點苦澀，又有點說不出的痛快。
原來人外有人這句話，是真的。
【叮——初賽完成，判定為碾壓級表現，學識值+220，當前餘額：2895，隱藏成就“考場收割機”己點亮，請宿主再接再厲。】
“二百二，這羊毛薅的痛快，”林聽晚在心裡樂了一聲，跨上唐糖的電動車後座，“對了系統，成績什麼時候出？”
【叮——按官方流程，成績將於三天後下發至各校教務處，系統預測，屆時將出現大規模震驚情緒反應，建議宿主提前準備好瓜子。】
“瓜子就算了，”林聽晚看著路邊飛速倒退的街景，聲音懶洋洋的，“我比較想看某些人聽到分數之後的臉。”
花開兩樹各表一枝，三天後，臨江一中教務處。
年級主任端著保溫杯坐在電腦前，慢悠悠的點開教育局剛發來的成績公示郵件，嘴裡還哼著小曲。
他心裡是有預期的，林聽晚那丫頭選拔賽考了滿分，這回初賽怎麼也得拿個高分，進個複賽板上釘釘，說不定還能衝一衝省裡的名次。
郵件加載出來，他眯著眼睛找到臨江一中的名單，從上往下掃。
第一行：林聽晚，一百五十分。
滿分。
再往下，全省排名那一欄，紅彤彤的一個數字：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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