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書房,反鎖,開燈。
他往辦公桌後面一坐,盯著黑漆漆的電腦螢幕看了兩秒,然後拿起手機,撥通了特助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一聲就通了。
“林總。”
“陳助,”林嶼深往椅背上一靠,手指捏著眉心,“你現在方不方便,幫我查個人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林聽晚,”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,自己都覺得有點陌生,明明是他親妹妹的名字,念出來卻跟念一個合作方的名字沒什麼區別,“我妹妹,三個月前從林家搬出去的,現在在臨江一中讀高三,我要知道她這三個月所有的經歷,住哪兒,跟誰住,成績怎麼上去的,身體,身體是不是出過什麼狀況,接觸過什麼人,越細越好。”
電話那頭的陳助愣了一下,他跟了林嶼深五年,還是頭一回聽老闆用這種語氣提起家裡人,那語氣裡有公事公辦的冷,可仔細咂摸,又有點別的什麼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好的林總,最遲明天上午給您。”
“今晚就要,”林嶼深頓了頓,補了一句,“不管多晚,查完首接發我郵箱。”
掛了電話,書房裡安靜下來。
林嶼深坐在那兒沒動,目光落在桌角一個相框上,那是去年春節拍的全家福,林父林母坐中間,林嬌嬌挽著沈曼的胳膊笑的一臉甜,三兄弟站後排,照片邊緣……沒有林聽晚。
他忽然想起來了,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林聽晚也在場,是攝影師說人太多了構圖不好看,沈曼隨口說了句“聽晚你幫大家看著點東西”,就把她支出去了。
當時他沒覺得有任何問題。
現在回想起來,那一幕安靜的坐在桌角相框裡,像一根早就扎進肉裡、今天才被看見的刺。
林嶼深抬手按了按眉心,胸口有點悶,他把這股悶歸結為最近加班太多。
同一時間,筒子樓三樓。
檯燈下,林聽晚剛做完一套理綜卷,正拿紅筆對答案,腦子裡忽然響起提示音。
【叮——檢測到關鍵人物林嶼深己啟動對宿主的調查程式,火葬場支線“大哥篇”正式啟用,當前悔恨值:百分之五。】
“大哥篇,”林聽晚紅筆都沒停,在卷子上打了個勾,在心裡樂了一聲,“行啊,新聞才播出去幾個小時就坐不住了,我還以為這位林總起碼能端一個星期呢。”
【叮——系統提示,林嶼深為林家核心權力人物,其悔恨值質量遠高於陸子昂,若能完全收割,可兌換大額學識值。】
“質量高有什麼用,”林聽晚翻過一頁答案,語氣閒閒的,“魚再大也是鍋裡的,急什麼,讓他查,他查的越細,今晚睡的越香。”
她打了個哈欠,看了眼牆上的掛鐘,十一點半,還能再刷一套英語。
而林家別墅的書房裡,林嶼深的電腦螢幕亮了起來。
郵箱提示音響了,一封新郵件躺在收件箱最頂上,發件人陳助,標題只有西個字:林聽晚·查。
附件,西十七兆。
林嶼深點開附件,第一頁是張照片,筒子樓的外景,牆皮剝落,樓道狹窄,樓道口堆著半人高的雜物。
他握著滑鼠的手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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