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長軍此時覺得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像是隨口說說，而是一個真正想幹事的人。
這種情況很有必要上報上級領導。
憑著第六感，他覺得這次能成，而且成功的機率有九成。
他看了一眼顧清晨，笑著說道，“小顧，你先坐這裡等一會兒，我打個電話。”
說完，他拿出手機，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速點了幾下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就接通了。
“局長，這裡來了一個年輕人，要辦罐頭加工廠······對，就是本地人，那些招商政策我都給他詳細說了，他······準備籤合同。”
張長軍這邊停頓了幾秒鐘，像是在等著電話那頭領導的安排。
“是！我這就派人把廠房租賃合同調出來，一會兒給您帶過去。”
然後，張長軍掛了電話。
“小顧，局長下來話，說一會兒讓你去他那裡籤合同。”
“行！”
在哪裡籤都一樣，顧清晨可不在乎，只要是個商務局籤就行。
張長軍將視線從顧清晨這邊收回，移到他對面辦公桌小夥子那邊，鄭重其事地，用一種命令的口氣：
“小趙，你現在就起草一份合同，把剛才我說的那幾點都寫進去，要寫得詳細一些，不要出錯！”
“好的，張主任！”
小趙很久沒有接到這麼重要的任務了，他一刻也不敢耽擱，立刻開啟電腦，按照張長軍的要求起草合同。
他的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敲打著，彷彿自己敲打的不是鍵盤，而是商務局，甚至是費城縣的希望。
在小趙起草合同的時候，顧清晨和張長軍一首聊著，從下面鄉鎮桃子、山楂的種植面積和產量，到全縣人口數量的變化，再到整個縣的經濟發展狀況。
張長軍談到自己面對縣域招商，不斷希望，又不斷失望。
顧清晨認真聽著，費城縣經濟效益一首下降，就是因為沒有像樣的企業在這片土地上落地。
十分鐘後，小趙向張長軍請示，“主任，合同弄好了，現在需要打印出來嗎？”
張長軍用力點頭，“打！現在就打！”
小趙按照指示，點選了檔案左上方“列印”那兩個字。
接著，印表機開始工作，嘟嘟嘟，紙張有序從印表機裡面出來，一份西頁紙張的合同很快就列印好了。
張長軍拿著這份紙張帶著溫熱，帶著油墨味道的合同，忽然覺得沉甸甸的。
他一隻手顫抖著，拿起桌上的老花鏡，架到鼻樑上，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，透過鏡片，從第一頁開始，一行一行認真看了起來。
顧清晨就這樣看著他，等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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