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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嶼川簽了字。
簽完後他坐在地上很久。
直到手機響了，蘇妍打來的。
他接起來，聲音冷到我沒聽過。
“宋建國同意了，你把採集手續辦好。”
蘇妍在那頭哭。
“嶼川，你還在生我的氣嗎？我也是沒辦法——”
“別再聯絡我了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
起身的時候腿發麻，踉蹌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糖糖的房門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過了二十分鐘，我去收鑰匙的時候，門口多了一隻塑膠袋。
裡面是糖糖最愛的草莓夾心餅乾。
離婚手續一週後辦完。
房子歸我，糖糖歸我，他淨身出戶。
不是我要求的。
協議上財產分割那一欄，是他自己劃掉的。
他只希望糖糖願意的時候能見他。
搬走的那天，他來拿最後幾箱東西。
糖糖在房間裡畫畫。
他站在她門口。
“糖糖。”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然後繼續低頭畫。
他蹲下來。
“爸爸要搬走了。”
她畫的是一棵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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