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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師函發出後第三天，蘇妍來敲我的門。
“南溪，我不是來求你的。”
她在玄關站著，沒有進來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這些年我確實佔了太多，但晨晨是無辜的，他生病不是他的錯。”
“你兒子生病我很遺憾，但你不能拿我女兒的身體去救他。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那如果反過來呢？如果是糖糖生病，晨晨能配上型，你會不會求我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會先問晨晨願不願意，然後問你同不同意。”
“不會偷偷帶他去抽三次血。”
她的臉白了一瞬。
“是嶼川自己決定的，我攔不住他。”
“你攔不住？”
我靠在門框上。
“七年來，他替晨晨開家長會、過生日、買禮物，哪一樣不是你開口他才去的？”
“晨晨確診那天，你第一個電話打給他，不是打給晨晨的親生父親。”
“骨髓庫沒有匹配的時候，你第一個想到的供體不是你自己，不是你前夫，是我女兒。”
“你從來攔得住，你只是選擇不攔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沉默了很久，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摺好的紙。
“你看看這個吧。”
我開啟。
是一份中華骨髓庫的查詢回執。
最下面備註欄裡寫著一行字：經複核，該患者生父宋建國，HLA配型為全相合。
我看了兩遍。
“晨晨的親生父親，全相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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