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離婚協議送去公司的第三天，賀昭來了。
那天工作室正忙，他坐在門口等了二十多分鐘，沒有催。
人都走得差不多，他才把協議放到桌角。
“能不能不離？”
第一次。
沒有公司。
沒有融資。
沒有股份。
我錄完最後一組資料：“不能。”
“署名已經改了。”
“不是因為署名。”
“梁晴那邊我也——”
“也不是因為她。”
他終於問：“那到底因為什麼？”
我拉開抽屜，取出一張舊照片。
第一家店賺到第一筆大錢的時候拍的。
背面有我自己的字。
【賺到第一個一百萬，我也給自己發工資。】
賀昭把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“後來是不是一直沒發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提？”
“你說夫妻不算賬。”
桌上的印表機忽然開始工作。
剛剛許嘉送進去的訂單，一張張從出紙口吐出來。
誰都沒有說話。
這就是我們的八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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