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琉璃看了一眼剩餘藥量：“我賠兩副，不賠一冬。先把能用的分開。”
她沒有用丹火把損失變回去。
第四戶黃狗已經咬斷繩。它沒往門外跑，反而鑽回桌下，對著門中一個小女孩搖尾巴。
屋主此時才從巷另一頭趕來，看到女孩便站住了。
“那是我妹妹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書生問。
“死了十二年。”
女孩蹲下，伸手叫狗。黃狗前爪已經踩過門檻。
小滿沒去拉狗尾巴。她抱起桌腳，連狗帶桌往後拖。黃狗被繩頭勒得嗚咽，仍拼命刨地。
屋主突然推開她：“讓它過去！”
“過去以後回不回來？”
“它認得我妹妹。”
“它也認得你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小滿鬆開桌腳。
“不知道。你自己叫。”
屋主聲音發抖，第一次叫黃狗現在的名字：“豆皮。”
狗耳朵動了一下。
門中女孩又拍手。
屋主第二次叫：“豆皮，回來。”
黃狗沒有立刻退。它在門檻上來回踩了兩次，最後轉身撲向屋主。繩頭拖過門沿，割掉一撮黃毛。
門中女孩沒有哭，也沒有追，只從頭重新蹲下、招手。
屋主抱住狗，坐在地上很久。
四戶人都離開門檻後，移動舊城仍沒有停。第一序伸手想把四扇門收成一處，小滿忽然按住離她最近的門框。
“別合。”
“城繼續移動，還會照到更多人。”
“合成一扇，它就又只聽一個出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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